程总和沈总在一起了的消息瞬间就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公司的各个角落。
公司三百+的员工,有八百多个饭搭子群聊,几乎都在讨论程野刚才的壮举。
员工1号廖语,位置就在沈初宜办公室的斜对面,此刻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程总就是故意的!平时在办公区他嗓门可没这么大。”
“附议。”
“附议。”
楼下内容制作组的人肖悦混入其中:“那么问题来了,他俩啥时候谈的?”
廖语激情分析:“这还用问?肯定是最近,说不定就在昨天。”
“此话怎讲?”
廖语偷偷瞥了眼斜后方,“要是早在一起,程总还会等到今天说?”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肖悦磕这对CP久已,此刻更是恨不得直奔顶层,可惜她不能。
她只能借此唯一的人脉群旁敲侧击:“现在呢?现在什么情况?”
叽里呱啦的群聊霎时间安静下来,几秒后,廖语丢出捂脸哭的表情。
“我们沈总直接把门关上了,还反锁了。”
“笑死。”
还真是小瞧程野了,居然曲线救国出其不意打她个措手不及。
隔着门,沈初宜心促促跳着,程野还站在她办公室门口。
也不说话,但存在感极强,他可真行,一句话就扭转乾坤。
且无力回天。
沈初宜抬手摸了下额角,暗骂程野阴险狡诈,须臾,掏出手机在微信里勒令程野从她门口离开。
程野姿态散漫地倚着墙,垂眸,笑眯眯着回复:“我不。”
“?”果真是稍有懈怠就要被他给缠死了,“要当门神吗?不什么不?”
夕阳的余晖洋洋洒洒地铺陈在办公桌前,卸下无限的浪漫在俯听‘恋人’间的‘低语’。
程野想了想,问:“还喝水吗?我去给你倒。”
合着是任务还未完成,同志仍需努力,沈初宜盯着屏幕犹豫着。
咚咚,忽然响起的敲门声直击沈初宜的心脉,她吓了一跳。
婉拒:“不喝了。”
她就应该再警惕些的,忽如其来的好意有可能都是陷阱。
可惜为时已晚,既如此,再纠结再徘徊也无用,顺其自然吧。
“哦。”
程野敛了敛神,抬眼扫了下前面,探究的目光层出不穷。
唇角微微弯起,此局面精准无误地掉进他计划之内,他很满意。
“别看了啊,都赶紧工作,准时下班。”
话音刚落,就有员工起哄。
企业氛围还是太好,程野挑了挑眉不再理会,转而又低头将视线投向和沈初宜的对话框。
伸手,戳戳这位迅速躲起来的,意图不负责任的沈某人:“那约会我还配拥有吗?”
多卑微啊。
多故意啊。
也是掌握了一些恋爱必备的沟通技巧了呢。
沈初宜情不自禁地弯了下唇,“当然。”
有所期待后,时间就过得很快。
这回程野学聪明了,提前两分钟等在了沈初宜办公室门口。
但沈初宜晚出来了十分钟,打开门看到他的刹那,她神情愣了一瞬。
“刚想去找你。”
程野对上次她抛下自己跑路的事情耿耿于怀,闻言,欠揍道:“我不信。”
沈初宜挑眼瞪他,气鼓鼓的模样十分可爱。
程野莞尔,眉眼间的温柔顷刻间流淌出来。
这会儿办公区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宽敞的空间,仿佛就容纳了他们俩。
突破朋友的界限,暧昧期感情升温,两人已然做不到坦荡对视。
多看两眼,都会无端害羞起来。
静悄悄,静悄悄。
沈初宜抿了抿嘴,刚准备组织语言打破这份冒着粉红泡泡的沉默。
起势间,就见程野将他的手递了过来。
“牵手吗?”
他还挺有礼貌。
沈初宜心怦怦然,胸口微微起伏,救命了,谁能受得了这样的程野,顶着张俊俏妖孽的脸,尽干些纯情到不得了的事儿。
她盯着程野看了会儿,左顾而言其他:“给拎包吗?”
话音才落。
程野就很自觉地将她的手提包拎走,顺道,牵起了她的手。
掌心的温度不断在叠加,热意蔓延,‘烫’得脉搏都跳得强烈。
电梯下行一层,再次碰到了策划部的薛珩,薛珩会来事,冲着程野打趣道:“恭喜啊,程总。”
他和程野是校友,同时也是公司的老员工,跟程野私交还行。
程野颔首“嗯”了声,顿了顿,也回敬他,“等结婚了你坐主桌。”
薛珩愣住。
沈初宜也猛地抬眼看向程野,他也低眸望向了她,沉静的眼眸里包裹着认真与坚定。
不是开玩笑,是他真的已经在计划、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清楚认识到了这一点,沈初宜有些慌乱的微妙情绪彻底被覆盖。
她垂下眼睑,想再考虑一会儿,可翻涌的内心却在不断叫嚣:上啊!怕什么!上!上!上!
电梯很快到了一层,薛珩走了出去。
梯厢内只剩他们俩,沈初宜越想越气不过,索性抬起手拍了程野一下,以此‘泄愤’。
程野笑而不语,只紧了紧牵着沈初宜的手,他很高兴呢。
沈初宜以为所谓的约会就是看电影,等吃过晚饭,车子行驶在盘山公路往望岳峰顶开去时,沈初宜的脑袋宕机了一瞬。
夜幕已经将山峰树林完全吞噬,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怪吓人的。
“程野。”沈初宜四处张望了片刻,拽紧安全带,“你确定是带我约会?”
从热闹非凡的街市到荒无人烟的山路,谁能不警惕起来?
程野侧眸瞥了她一眼,语气有点无奈:“我还能把你卖了?”
“万一呢?”沈初宜顶嘴。
“嘿。”程野真是服了,待拐过最后一道大弯,没忍住伸出手狠狠揉了下沈初宜的脑袋,“你就气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