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宜奋力抵抗。

听见程野接着道：“喏，到了。”

车子停稳，程野收回了手，沈初宜下意识地往前面看去。

只一眼，就怔了神。

望岳峰的观赏台上，灯火通明，四周都被极其漂亮的小灯点缀着。

一台天文望远镜，两张小椅子，一张小桌子，小桌子上摆着各种她爱吃的零食水果。

程野解释他的安排：“我看新闻说今天京市会出现一场流星雨，望岳峰是最佳观看地点。”

爬上阶梯，攀至观景台，整个京市俯瞰在眼下，何其壮观。

程野：“就想带你来看看。”

看看吗？似乎是清场看的。

“喜欢吗？”他问。

沈初宜眼底溢着光，如璀璨星河，她收回望着山下的视线，侧眸瞥了眼程野：“谢谢，我很喜欢。”

他俩同时说了问题和答案，声音重叠的刹那，他们同频共‘怔’，四目相对，还同时笑出了声。

虽然和谈恋爱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但此刻的相处，确实比当朋友时有趣。

相互间少了矜持和扭捏，多了感情上的试探和进击。

程野指了指望远镜，问：“要看星星吗？”

星空就在头顶，站得高，抬头就能看到，暗色的天幕下，它们伴在月亮身侧，一闪一闪着。

“要。”沈初宜点头。

她俯身摆弄着眼前的器械，探索天文望远镜的使用规则。

“这里。”拨动零件的手被覆盖，程野站在她身后，以近乎抱住她的姿势成为了她的辅助。

弥漫在山间的簌簌冷意顷刻消散，包裹着沈初宜的是程野的体温。

带着点男士香水的气味。

脸贴着脸，近在咫尺的距离令沈初宜双颊发烫。

程野也不见得有多淡定，鼓噪的心跳砰砰而响。

两人对视一眼，又十分默契地挪开视线。

静默数秒。

程野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脸好红。”

沈初宜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绪：“说的你不红似的。”

“看这儿。”月色洒落，程野将沈初宜偏移开的脑袋挪到望远镜前。

镜筒直指苍穹，刹那间，天空中斗转星移的浪漫落进了沈初宜的视野中。

“哇。”

沈初宜发自肺腑地惊叹。

“好看吗？”程野低眸询问。

男人沉静的眼眸贪恋且悄无声息地流连在沈初宜的眉间、鼻梁、侧脸。

沈初宜点头如捣蒜，笑眯眯的，“好看，特别好看。”

程野挽起嘴角，半晌，意有所指：“我也觉得好看。”

“非常好看。”

……

流星雨降临的时间预计是晚上九点，现在才刚刚八点钟。

一个小时。

沈初宜拆了包薯片，扭头问：“我们就干等着吗？”

确实是没安排好时间，程野有点过意不去，他拖着小椅子挨着沈初宜坐下。

“我们可以聊天。”

沈初宜侧眸看他。

周围忽然变得很安静，好似只能聆听到微风穿梭于林间的声音。

事实上，他们好像很久没有这般单独地坐在一起说话了。

事业起步忙忙碌碌，事业有起色就更忙了，两个人那会儿各有心思，都克制着不越界，不越界何其难，为此只能用最笨拙的办法—保持距离。

沈初宜谈起大学期间，她那会儿是由衷地觉得她和程野也就到那儿了。

时间和距离会悄悄将他们拽向不同的轨道不同的人生方向。

可她没想到，程野无处不在，他每天微信里早安午安晚安，聊天聊地聊过去将来。

往日的事儿说了一半，沈初宜就把话题转到工作上来了。

玩家体验这个事情一直是腾远科技最在意的，话头刚起。

沈初宜就瞥见程野眯起了眼，刚刚说大学的事情还兴致勃勃呢！

她轻轻踢他一脚：“干嘛呢？”

程野看了会儿她的脸，还挺傲：“下班时间拒绝谈工作。”

“……”

沈初宜不敢置信地注视着他，“你以前…”可天天在下班时间找我聊工作的啊！

程野看出了沈初宜眼底的质问，他半点不慌，“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就是为了见你。”甚至还挺骄傲。

沈初宜震惊地听他阐述自己的心机，看他眉峰微挑，洋洋得意。

别说，真的可爱，怪不得古人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沈初宜默默在心里嘀咕，少顷，实在没忍住，伸出手捧住了程野的脸。

程野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沈初宜眉眼弯弯，捏着他的下巴，“不谈工作的话谈什么？”

想到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沈初宜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谈恋爱吗？”

她心跳得厉害，克制着不逃开，眼巴巴地盯着程野瞧。

程野敛眼，视线牢牢黏在她身上，就看着她，只看着她。

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桃花眼下满是温柔和她，沈初宜终于有点受不住，想躲开。

刚往后仰，程野就有所行动，他的手拽住了她，扶着她的脖子将她往前摁。

额头相抵，避无可避，沈初宜咽了咽口水，余光瞥见程野滚动的喉结。

赶紧挪开目光，微微抬眸，又撞进程野深了几分的瞳孔中。

沈初宜眨眼。

程野则扬眉。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无限接近于蛊惑地问她：“初宜。”

“嗯。”

“接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