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金洋回到沙发上，她看着毫无收获的图册，心想，大老板，就是郦钬了。谁也没有他的权限大。

这时候顾问回来，说：“抱歉，有个非常重要的临时会议，后续会其他有同事来接待您。”

彭金洋点点头，手里随意地翻看着图册。没几分钟，一个略显年轻的设计师出现，面对彭金洋稍显局促。彭金洋跳过一切设计讨论，直接要求他带自己去宝石库挑选，转了一圈左看右看不满意，彭金洋问：“有更好的宝石吗？”

“有的，需要从其他仓库或者矿区进行配货。但那样工期就会变长，刚才您说希望在两个月内完工，调货恐怕不能保证这个时限。”

“调吧。”彭金洋跟着设计师来到操作台，她轻车熟路地登陆了彭逸直的账号。

大约五分钟后，这位设计师的电话也响了，彭金洋同样善解人意地表示他可以接听。设计师接完电话，走过来对彭金洋说：“彭金洋小姐没错吧？”

“嗯。”彭金洋假装漫不经心。

“郦钬先生就在顶楼，他希望见您，已经派人下来接了。”

“哦，行啊。”

彭金洋手指离开操作台，跟着设计师出了宝石库，等在电梯前。等见到郦钬的那一刻，早就把自己的表情收拾的一干二净，脸上只剩下意外之喜：“钬哥，好巧。我来给波间月定套珠宝。”

“我还以为是逸直。”

“啊，我直接用了干哥的权限。”彭金洋挠挠后脑勺，“这不想着给波间月一个惊喜。拜托了！帮我保密。”她双手合十，发出啪得一响。

郦钬点头就是同意，问：“定下了？”

“没。”彭金洋在沙发上坐好，“波间月一生一次的告别宴，我想配个最好的。但那些宝石我都不满意。”

郦钬了然，手轻轻一抬，站在背后的下属将手提箱放在彭金洋面前打开。那一瞬间，彭金洋觉得自己的眼睛被闪得失明三秒钟。

“正好新到一批宝石。”

“任我挑吗？不好吧。”彭金洋抬头，“钬哥要做什么？”

“戒指，用不上全部。”郦钬微笑。

彭金洋心被戳了一下，不会是做给干哥的吧。但还不至于愧疚，她状似为难地说：“你知道我一般都买现成的。这次想定做，想来想去不知道做成什么样。我自己想不明白，设计师听了更不明白。真怕糟蹋了这么漂亮的宝石，又不能让波间月高兴。”

郦钬想到毕业宴上波间月指尖的戒指，那审美的确不敢恭维，委婉表示：“多听设计师的。”

“我也这么想啊。”彭金洋一拍大腿，“所以我让设计师把设计图册拿给我看，我照着图描述，这总行了吧？可看来看去没有满意的。”

“你不是逸直，他们不敢贸然拿给你。”郦钬拿起平板操作两下，随后递给彭金洋。

彭金洋接过，只见界面上是一张张珠宝的立体图，两指按动可以旋转观察细节，左右滑动切图。右上角的数字超三位数，这都是下面没有展示的私人订制珠宝，彭金洋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很快，她就看到了那枚胸针。一朵主花盛开由白色欧泊切磨成多层弧面，三颗微镶黄钻作为花蕊。两朵半开的钻石花苞分列左右，绿宝石做叶，铂金为叶脉，在光芒中若隐若现。

她咽下一口唾沫，手指将它毫不留情地划走，下一张是同系列的项链。给波间月的礼物，她其实是更倾向于项链的。但如此晦气的设计，她又不愿意他沾染半分。直到耐心地看完后面的所有，才将那张图片混在其中，举起平板一边划出一边说：“这几个和我想要的有点像。”

确定都出自两个设计师之手，但其中一个已经退休了。郦钬说：“联系好再找你。”

“谢谢哥！”彭金洋双手比心，又说，“刚接待我的人突然说要开会，是你吗？”

郦钬点点头，他的私人订制从来是自备宝石料，与几个专用设计师开会集思广益讨论，设计师各自于十个工作日内提交初版，后再修改直到郦钬满意为止。

彭金洋知晓后又问：“那像这样的，上面也会印Logo吗？”

“会，也有内置编号。”

“内置？刻在里面，那能看到吗？”

“当然。”郦钬命令下属取来一对翡翠耳环，用检验机器为彭金洋展示，一串白色的字母数字显现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

“时间、顺序、作者。无论以什么方式离手，内里都刻着它最初也是唯一的主人。”

这一句话忽然就让彭金洋理解了编号的意义，就像标记一样，令人永生永世拥有，其他人只是暂时地享有了使用权，而无所有权罢了。她看向最后三个字母：“也就是每个人都不一样了。那我要快点想一个我的编号了。”

“数字、字母、图形都可以。”

彭金洋抬头，笑着说：“我可得回去和波间月好好商量，诶，干哥用的是什么？”

郦钬探身，食指在水杯里蘸下一节，在茶几上写了花体PYZ，Z看起来稍小，链接在Y的转弯处，看起来像是Z长了一对兔耳朵。又在旁边写了一个小篆的“郦”字，耳朵旁和大厦外面的AE有异曲同工之妙，补上方方正正的“钬”字。全当给彭金洋做参考，他说：“这个是我。”

“很有你们的风格。”彭金洋站起来，“我要回白庭了，你去哪儿？”

“回家。”

两人一同出门，距离一拉进，彭金洋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奇怪：“钬哥，你受伤了吗？有股药味。”

“从别处沾上的。”郦钬微微低头轻嗅。

到了家中。

训犬师和Puzzy正在草坪上玩。洗完澡的郦钬落坐于风景窗前的单人沙发，单手托腮看着窗外撒得正欢的Puzzy，吩咐佣人把遥控小车拿下去，自己手里则握着遥控器。

手指只需要在直径三厘米的圆圈内滑动，就能逗得Puzzy在上百平的草地上奔跑追逐。训犬师在旁边观看，每当Puzzy奇怪是训犬师捣鬼，训犬师就摊开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呀。郦钬见了，更觉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