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玩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小车跑到训犬师的面前,发出两声电子音:“上来。”
训犬师了然,给Puzzy戴上牵引绳,洗好澡后领到了郦钬的身旁。郦钬捏捏小狗耳朵,温柔地说:“Puzzy,周末跟我去个地方吧,你有个必须要见的姐姐。”
“汪!”
“答应了?”郦钬惊喜,没想到Puzzy竟然能听懂这种话。
忽然,Puzzy察觉什么,耳朵猛地竖起来,转头往外看。有了上回的经验,郦钬明白,Puzzy是听到彭逸直回来了。
一人一狗下楼,只见彭逸直倚靠在墙边,手臂搭在柜子上,手指紧紧攀着柜角。
“逸直?”郦钬迎上去喊了两声。
彭逸直抬起头,却无法控制脖颈的力道,向后仰去。一双迷离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看着郦钬,被汗打湿的头发粘在脸上,脸上的酡红像是头发晕开的颜色。嘴角带笑地抬起双臂朝郦钬倒去,小臂勾住人的肩膀,在即将碰到的时候下坠,只能断断续续发出难耐地呼叫:“南明。”
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郦钬趔趄一步,后撤的脚更是不小心踩到了围在周围打转的Puzzy的尾巴。
一声哀叫,郦钬赶紧移步,不想高热的彭逸直已经失去所有力气,没了支撑往下滑,手臂从肩膀落到大腿。
他赶紧一手捞住人,一手牵住狗,往卧室去。等到了床上,彭逸直根本不放人,紧紧抱住郦钬。
郦钬只得先解开他的颈环,让他可以好受一点,柔和的芳香比拥抱更紧地投向郦钬。他突然顿了顿,不确定地低头凑近后颈。这像是一种信号,彭逸直不由自主地朝他收紧,呼吸中都带着兴奋,把脖颈送到他的鼻尖,只要肯施舍一点,他马上药到病除。
可是郦钬伸手用力摘下彭逸直攀附的双手,静静看了他一眼。
彭逸直委屈地喊:“南明。”
郦钬空出一只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支抑制剂。另一只手放松顺着后颈滑到背脊,用力撑起彭逸直让他坐起来进而靠在自己身上。
在灼热的呼吸中,毫不犹豫地将抑制剂对准他的脖颈注射了下去,任由他抱住自己,慢慢等药效发作。
可这次不同以往,彭逸直似乎后颈不适,频频用手去抓,郦钬禁锢住这只,那只又去了,只好抽出腰带来把他的双手栓住,只用指腹帮他轻轻地揉按。
等彭逸直彻底安静下来,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郦钬回到自己的房间想拿起手机预约医生,才发现彭逸直给自己打了无数个电话。
他想了想,删除未接来电。回到彭逸直的房间,给彭逸直又注射了一支生理盐水,免得他脱水。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彭逸直的手机解锁,也将他打过却没有打通的电话删除。
彭逸直清醒过来,已是半夜。他迷茫地看着天花板,许久才认出来,这是他自己的房间。
“醒了?”
郦钬的声音,彭逸直头皮一炸,猛地弹起。看向坐在书桌的郦钬,他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电容笔,问:“怎么样?”
彭逸直低头,身体里涌动着抑制剂的清凉感觉,和他想的分毫不差,那是他最后一次得到郦钬的临时标记了。只是四天不见,郦钬身上就有了他无法忽视的陌生感,塞住了他的五感,吐不出回答。
下一刻,平板落在他腿边,一只手撑在被子上,彭逸直的可以清晰地看到手背上的青筋,郦钬微凉的手托起他的脸:“清醒吗?”
彭逸直看到了郦钬的脸,正盯着他的眼珠在微微颤动,甚至能看到瞳仁的收缩和扩张。
你一如既往的漂亮,我一如既往地喜欢你。有时会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你单在我眼里这么漂亮吗?
无法恨你,只能恨我自己。
彭逸直快速扭头张嘴去咬郦钬的手,牙齿咬中了拇指根的骨头,临门一口又收回,连牙印都没有留下。躲开了郦钬的视线,他问:“怎么不躲?”
“你对我生气是应该的。”郦钬坐在床边,“那天你要说的重要的话是什么?”
没息屏的平板就放在床上,是纹身师发来图案,彭逸直立刻认出是手臂的部分,几乎是把手臂上原来的推翻重纹。
“没什么。”彭逸直想,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逸直。”郦钬不信。
滴得一声响。
两人同时看向平板,一条消息出现,是涂冉,说“谢谢你陪我”。
郦钬看了一眼,又看向彭逸直,等着他说话。
到现在说那些话只会他自己难堪,彭逸直心想,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在他还没有说出的时候被打断从而保住了尊严和郦钬的朋友关系。也许注定他就是没办法宣之于口,注定这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说真话不擅长,撒谎他可太习惯了。彭逸直吞了口唾沫,眼神慢慢抬起落在郦钬的脸上,郑重地说:“你在海外失联的一周让我更加意识到生命的可贵,时间的可贵,如果有喜欢的人,一定要用力抓住。南明,或许你的父母不是你的后盾,但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的,以好友的身份。”
所以去和涂冉旧情复燃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断联几天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即使未来你远走高飞,彻底离开我的生命,也不算什么。
毕竟,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
“冉姐~又是那个人送你回来啊?我看他对你真的很好,如果不是他,那天我们就危险了。”
涂冉拎着一个大奢侈品包装袋,坐在餐桌对面,说:“是啊。可我如果没有你,才是真的危险了。谢谢你,小婥,这是给你的谢礼。”
涂冉将包装袋放到桌子上,推向对面的周婥,周婥放下手里的筷子,才想起手上有她刚才啃鸡爪的油,只好用手肘推回去,说:“那不算什么,这太贵重啦。”
“你一定接受才行,多少钱都不及你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