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月,你……你别真的动武啊……”
“想动武是吧?来,我们再切磋切磋啊!”
“承月,你别动真格啊!”
“从小长到大,每次和你比,都是平局。本公主还不信赢不了你了!”
“承月,我刚回来,身体还没好透。要不下次……下次再比……”
“没好透?两年前,你跑去边疆的时候,倒是一声不吭啊……”
“……”
顾澜川跑着跑着,突然越过了围墙,不见了人影。
萧承月见顾澜川身影不见了,只好停下脚步。
不一会儿,她叫来贴身丫鬟,并且吩咐道:“告诉管家,把府里最好的伤药送到顾府去。”
“是,公主。”
……
夜晚
谢府
谢怀暄进了屋子,刚刚坐下,门口却来了人,焦急地敲着门。
他打开门,却发觉是一个丫鬟。
那个丫鬟直接跪了下来,哭着说道:“大公子,快来救救我们二小姐吧!”
二小姐?谢怀芳出了什么事……
谢怀暄则轻声说道:“你先起身。同为谢家子女,我自会帮忙。所以,究竟发生了何事?”
那丫鬟起了身,一边拿袖子擦着眼泪,一边抽噎道:“二小姐做错了事情,老爷子正在气头上。大公子,你一向人最好了,而且老爷子平时这么疼爱你,你说话肯定有用,你就过去劝劝老爷子,帮帮我们二小姐吧……”
谢怀暄微微点头,道:“我这就过去,你无需过于担心。”
那丫鬟擦了擦眼泪,便退了下去,而谢怀暄则走向正堂。
正堂中,谢怀芳跪在地上,眼睛已经哭得红肿,而谢守拙则气得举起手杖,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谢修泊和崔若微二人则站在谢守拙旁边,拉住谢守拙的胳膊,让谢守拙消消气。
三房的人都到了,却不见二房的人的踪影。
见谢怀暄过来了,谢怀茵可算是松了口气,并悄悄将一个信递到谢怀暄手里。
谢怀暄看完信之后,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谢怀芳竟想要给谢怀茵下药,借此毁掉谢怀茵的清誉?幸好她中间反悔,最终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谢怀暄走上前去,朝着谢守拙作揖,恭声说道:“祖父,怀暄有些话想说,不知祖父是否愿意一听。”
听到谢怀暄这么一说,谢守拙这才放下手杖,心里突然有些踏实。
因先前游猎谢怀暄护着魏容昭一事,他在气头上。这些日子,他亲自去教导谢怀晖的学问,对谢怀暄的关心却少了,希望能借此让他这位悉心培养的长孙好好反省一二。
不过,如今家里出了事情,谢怀暄没有隔岸观火,而是主动过问。看样子,这位长孙倒还算有个兄长的模样,始终和谢家是一条心。
谢守拙轻轻点头,示意谢怀暄说下去。
谢怀暄便拱手,说道:“祖父,孙儿以为,不如先问问二妹。二妹一向性子良善,此番生事,定有隐情。”
谢怀茵点头:“祖父,堂妹此事固然有错,但不如先听听她怎么说。更何况,最后我也没有真的出事,许是有什么误会?”
谢修泊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父亲。怀芳平日里人挺好的,这次事情许是有什么隐情。都是自家人,何必动手?”
谢守拙看了谢怀芳一眼,叹了口气,说道:“说吧,你为什么做出如此丑事。”
谢怀芳伏下身子,磕了个头,抽噎道:“祖父,阿爹还有阿娘想让我嫁给一个风流成性、年纪比我大上许多的男人。后来,有一人找上我,说,如果我能为他办成此事,他便娶了我,让我摆脱掉这门婚事。孙女一时鬼迷心窍,便应允了……孙女知错,于堂姐有愧。无论祖父怎么罚孙女,孙女都没有怨言。”
谢守拙没有发话。他转而看了看三房的三位,还有谢怀暄。
二房的人始终没有出现过。出了如此大的事情,他也通知了二房的人,二房却说只要他这个家主做决定即可,丝毫没有亲自过问自家女儿。
这时,谢怀暄弯腰作揖,朝着谢守拙说道:“祖父,怀芳既是因二叔、二叔母逼迫婚嫁,又是受了歹人挑唆,一时糊涂才起了错念。可临事之时,她终究心存善念,及时收手,未损及怀茵的清誉,也算良知未泯。”
谢守拙微微点头。
谢怀暄继续说道:“不过,家法不可废。但若重惩张扬,难免损了怀茵以及整个谢家的名声。因此,此事是要罚,然不可失了度。依孙儿之见,不如让怀芳送往族中别院思过。”
谢守拙思忖了片刻,终于发话:“怀芳,即日起,在家祠跪上三日三夜,好好反思自己所为。四日后,我便把你送往江南。你叔祖父那一支在那里,他们会好好管教你,日后也会为你择一户家世简单清白的江南人家婚配。之后,你便永远不得回京,京中的繁华都与你再也没有了任何瓜葛。你可接受?”
听到祖父这般处置,谢怀茵总算松了口气。
谢怀芳磕了个响头:“怀芳知错,愿意接受祖父提议。”
同时,她又起身,向谢怀茵说道:“对不起,堂姐。此番我做错了事,险些酿成大错。堂姐明明才是苦主,却要为我说话,我无颜面对堂姐……”
说完,一旁的嬷嬷便将谢怀芳带走,带到宗祠去。
这时,谢守拙看了看谢怀暄,突然发话问道:“怀暄,你是不是有别的话要说?”
谢怀暄没有否认,一脸郑重,道:“孙儿觉得,此番不如让三房也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