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到宴席,宴席已经接近尾声,魏容昭重新缩在角落里,一个人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时,她察觉到一道熟悉的阴狠的视线——大概是萧承屿。她悄悄转过身去,只见萧承屿紧握着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酒杯捏碎,一副阴谋没有得逞的暴怒表情。
魏容昭又默默转回身去。
早在安王递茶时,她就多长了个心眼儿,偷偷把茶水都倒进袖子里。
虽然后来又莫名其妙地被顾澜川给打晕了,但因祸得福,总好过被安王下手。
反正,今天宴席这场劫算是熬过去了。
至于后面安王、豫王要做什么,那就后面再说呗。
另一边,萧承屿叫来了身边的小厮,低声吩咐道:“在谢家那帮人回去之前,你在谢家门口放个密信,好好告诉他们这位谢家二房的小姐干的好事。”
那个小厮听了命令,便退了下去。
萧承屿的眼神阴暗了几分。
谢怀芳做事失了手,他心中自是不满。
她没有真心和他结盟,日后,她这颗棋子就算是废了,他也没有必要再利用这颗棋子。
然而,他也不是吃素的。既然谢怀芳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
可毕竟人家出自谢家,不那么好亲自下手。既然,他不好亲自出面惩罚,那么,就让谢家人自己来惩罚吧。
……
宴席结束,人群三三两两地离去,魏容昭刚离开皇宫门口没多久,就碰到了梅浅雪。见梅浅雪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她开口问道:“梅姐姐,怎么了?”
梅浅雪似是出了神,见四周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轻声说道:“我觉得……那位沈将军的模样有些古怪……”
魏容昭有些疑惑。在宴席时,她也看到了沈擎之的模样,不过她倒是没觉得沈擎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梅浅雪继续解释道:“他面上若细看,于日光明照处,眉目一侧隐隐有异,与旁处肌肤殊不相类,恍若……换过一副面目。只是在寻常光下,倒也瞧不分明。”
毕竟是医者,梅浅雪能注意到这些不足为奇。
魏容昭思考了一会儿,则说道:“梅姐姐,我虽不曾亲临沙场,却也曾于书卷中读到过。有些将军出征时会以面具覆面,以防敌军兵刃伤了脸。想来沈将军那面具戴得久了,这才使得那一小片地方生出细微的不同来……”
梅浅雪闻言,觉得甚有道理,便也没再多想:“也是。我许是想得太多了……”
正在这时,背后传来爽朗的笑声:“想必你就是当朝状元郎魏容昭吧!沈某久仰魏大人的才学,不知日后若有机会,能否向魏大人请教一番?”
魏容昭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着实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去。
梅浅雪闻言,突然觉得尴尬,转身行礼道:“方才是奴家失言了。奴家在此赔罪,还望沈将军莫要见怪。”
此人正是沈擎之。魏容昭突然感到无措——方才的话大抵被沈擎之给听到了……
嘶,背后讨论别人,结果还被本人听到了……
魏容昭感到头皮发麻,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微微作揖行礼,道:“魏某在此见过沈将军。久仰沈将军威名,如今一见,果然不凡。方才魏某失言,在此向沈将军赔罪。”
沈将军则笑道:“一点小事罢了,二位不必自责。沈某一次出征之时,敌军在暗处放箭,险些射中沈某的脸。也因此,为了防敌人的暗箭,后来沈某便常带着面具出征。脸上有些古怪之处,不足为奇。”
听到沈擎之这么说,魏容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尊敬多了几分,愧怍也增了几分。
说完,沈擎之呵呵笑着离开:“沈某是个粗人,才疏学浅。日后若是沈某来请教学问,还望魏大人多加指教。”
魏容昭点头,心中对沈擎之莫名多了几分好感,道:“好!魏某绝不食言!”
……
公主府
萧承月从庆功宴回来,正要在屋子里头坐下,这时从窗户突然跳进来一个人。
萧承月随手一扔,便将案上的一个茶盏扔向那人,并说道:“去了边疆两年多,你这翻窗的习惯倒是没改……”
顾澜川不慌不忙地接住了茶盏,小声嘟囔道:“翻窗翻了快十年了,也没见你真的把窗户给锁上啊……”
萧承月懒得理会,仿佛顾澜川压根不在屋子里头一般,径直坐了下来,静静地抿了一口茶。
顾澜川也没有恼,开口问道:“喂,承月,你……你该不会看上那豆芽菜了吧……”
豆芽菜?谁啊?萧承月拿着茶盏的手顿住了,心中不解。
见萧承月没有回答,顾澜川却有些急了。
“承月,你怎么不理我!你……你该不会真看上那魏容昭了吧?”
萧承月刚喝了口茶,听到这话,却险些呛住了。
魏容昭?呵,看上他?
不过,她还是如实答道:“虽说身为状元郎,他才学不错,但还不至于能入得了本公主的眼。”
顾澜川听到萧承月亲口这么说,这才松了口气。
萧承月则微微挑眉:“怎么?这么关心我选谁为驸马啊?”
顾澜川撇了撇嘴,嘟囔道:“我这是担心你眼睛瞎了……”
萧承月顿时沉默。
下一刻,她直接起身,站到了顾澜川面前。
顾澜川见状,赶紧跑开,一路跑到门口,溜到了院子里头,而萧承月则也跟着跑到院子里紧追不舍。
“顾澜川,你说谁眼睛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