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要买就买,不买就不买,问这么多干嘛……
谢怀暄则紧紧攥着手中的耳坠,问道:“摊主,这对耳坠多少钱?”
摊主将耳坠的价格告诉了他,谢怀暄付了银子,便将耳坠带走,随即离开了摊子。
魏容昭则并肩走在他的身旁,扭过头去看着他。
只见谢怀暄依旧仔细地看着手中的耳坠。
魏容昭心中不解:谢怀暄这厮也真是的,怎么突然想起买耳坠了?也不见得他平时戴耳坠啊……
……
夜晚
高府
高崇简正喝着茶,这是一人进了屋子。
看清来人,高崇简问道:“今日,那二人有何动静?”
那人却没有回话。
高崇简狐疑,看向他。
那人见状,则缓缓地将一个食盒交到高崇简手上,道:“启禀大人,今日,那二人离开驿站,说是出去找好吃的。等回来的时候,他们拎着几个食盒,还特意嘱咐我把这个食盒带给您,说这家铺子的糕点特别好吃,让您一定要尝尝……”
高崇简皱眉,看着那食盒。
出去吃东西?真的那么简单吗?他才不信呢……
末了,高崇简打开食盒,挥了挥手,道:“你退下去吧。”
……
驿站
谢怀暄望着手中的那对耳坠,随即攥紧。
一旁正帮谢怀暄整理床铺的秋风见状,心中有些担忧。
自从晚上回到驿站后,公子便一直盯着手里的耳坠看。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
谢怀暄突然出声问道:“秋风,先前让你查的消息如何了?”
秋风赶紧应道:“公子,今天刚刚探到消息,说那人如今在广陵当差。公子,要不要我……”
谢怀暄摇头,道:“不必。待到了广陵之后,将公事处理完,我再处理此事。”
说完,他又看着手中的耳坠,不再发话。
秋风终究放心不下,弱弱地问道:“公子,你……是不是有心事?”
谢怀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手中的耳坠,道:“今日,我在姑苏的一个街市上发现了一对耳坠。”
他的语气似是怀念,似是不舍。
说完,他便将耳坠拿了起来。
秋风则凑了过来,盯着这对耳坠。
这耳坠的模样,他确实没见过。不过,怎么感觉……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公子,这耳坠的工艺看上去有些眼熟……怎么像是出自京城的首饰?”
谢怀暄闻言,微微点头,默认了秋风的回答。
秋风继续思索着。
这耳坠一看就是女子戴的。莫非……这耳坠是要送给喜欢的姑娘的?
不对不对……秋风赶紧摇头。
他跟在公子身边十多年了,对谢怀暄再是熟悉不过。
除了自家的几位堂妹们,大公子几乎没接触过什么女眷。
京城经常举办一些赏花宴。这种赏花宴与其说是赏花,不如说是为小姐和公子牵线搭桥的。
大公子各类的宴席都去过,又是皇家宴席,又是官员的生辰宴,又是官员的婚宴。可唯独赏花宴没去过。
大公子好歹有着“京城第一公子”之称,自然收到了赏花宴的请帖。但是每一次,大公子都让他把请帖给扔了,说自己不感兴趣。
老爷子倒也对大公子的婚事不着急,从未给大公子订下婚事。许是想等大公子在朝中彻底站稳了脚跟之后,再考虑婚事吧……
请帖扔多了,秋风便渐渐也明白了:他家公子最是清心寡欲,清冷自持,怎么会对情情爱爱有兴趣?
既然大公子从未喜欢过哪家的姑娘,对感情一事从来不上心,那么,这耳坠不是别的小姑娘的……
既如此,真相只有一个。
秋风恍然,道:“公子,这耳坠莫非是韩夫人的?”
秋风口中的“韩夫人”,便是谢怀暄的母亲——韩君漓。
谢怀暄似是默认了秋风的话,道:“秋风,这对耳坠是当年父亲请京城最好的工匠为母亲特意打造的。”
说完,他细细摩挲着耳坠,道:“这耳坠的样式,天下再无第二个。并且,为了防止旁人伪造,这耳坠的一侧有着暗刻,我绝不会将耳坠认错……”
秋风闻言,似是明白了,但是,又似乎没有明白。
他突然感到不对劲,道:“不对啊,公子。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姑苏的街市?”
在韩夫人故去后,她的所有遗物并没有存放于谢府,而是被韩家全部带走了。韩家后来从京城搬到了江南的广陵,韩夫人的遗物也一并带到了广陵。
但是,按理来说,这遗物要么在祭奠的时候烧了,要么好好放在府上,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姑苏的街市上?
秋风彻底明白了,道:“所以……”
谢怀暄这才抬起眸来,神色庄重了几分,缓缓说道:“只怕有人在倒卖母亲的遗物。秋风,你先暗中调查一番。待到广陵处理完公事之后,我再亲自着手处理此事。”
秋风应了下来:“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