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杀手率先察觉,目光一凛,二话不说便提起刀来,直取对方咽喉。
谢怀暄则侧身一让,直将剑贴着对方腕脉一划。啥时间,鲜血飞溅。
其余杀手见势不妙,纷纷走了过来,将他围在正中。
谢怀暄不慌不忙,眼角余光扫过周围,忽地从怀中摸出一枚哨子,并衔在唇间。
一声尖锐长鸣划破夜空。
哨音未落,屋檐、墙头、树影间便同时跃下数道黑影。
谢怀暄的暗卫骤然出现,反手便将外围的杀手截住。
刀光剑影之间,两拨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忽而掀起一阵又一阵微风,传来几声刀剑相击的尖啸。
暗卫们配合默契,渐渐将那伙杀手逼得节节败退。
很快,地上已横七竖八倒了大半,剩余几人也被逼至墙角,再无还手之力。
谢怀暄执着剑,缓步走向最后一名尚能站立的杀手。
那人却不见半分惧色,嘴角反倒微微一勾,眼中闪过一丝诡谲。
就在谢怀暄将剑对准他之际,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下一刻,他便直接将火折子扔到了屋顶上。
谢怀暄瞳孔骤缩,那杀手却已咬碎口中暗藏的毒药。
他的唇角溢出一缕黑血,身体骤然倒下。眼中那抹狡黠的笑意,却至死未散。
谢怀暄心中暗感不妙,转过头去,朝着屋子里望去。
一阵风吹过,一簇火苗猛地跃起,划破了浓稠的夜色。原本黯淡无光的屋子霎时间亮如白昼。
火焰摇曳着,越烧越旺,贪婪地舔舐着屋顶的每一处地方,不一会儿又蔓延到房梁乃至屋子里头。
噼啪声接连作响,浓烟紧随其后,一道接着一道涌起。
魏容昭还在里面……想到这里,谢怀暄毫不犹豫地下令道:“灭火!”
一旁的暗卫见状,便赶紧从院子里的井里打水,并且将水泼向火焰。
而谢怀暄则毫不犹豫地脱下外袍,并将外袍浸于桶里的冰水之中。待外袍彻底湿透之后,他这才将外袍重新披在身上。
正当他用剑劈开门,一副要冲进去的模样,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谢……大人?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这声音,谢怀暄随即扭过头去。
只见魏容昭毫发无损地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糕饼,迷茫地看着他,又看着他的暗卫,又看着院子里倒下的那些杀手,又看着着火的屋子。
魏容昭,他……没事???
谢怀暄似是理清了头绪,赶紧收住了将要迈进的脚步,转过身来,缓步朝着魏容昭走去。
见谢怀暄朝着她靠近,魏容昭不解地看向谢怀暄,弱弱地问道:“所以,你……方才是以为我被困在屋子里头,然后……想要进去救我吗?”
谢怀暄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魏容昭心里不禁有些慌了:完了完了,姓谢的不会生气了吧?
不过也是……人家拼了命地跑进屋子里头,结果到头来,她竟然不在屋子里头,任谁都会生气吧……
魏容昭赶紧摆了摆手,解释道:“谢……谢大人,我方才只是有些饿了,去厨房里找了点消夜吃,并没有去外头乱晃……”
说完,她便晃了晃手中的糕饼,仿佛要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谢怀暄依旧有些恍惚,看着她。
还没等谢怀暄反应过来,下一刻,一个糕饼塞进了他的嘴里。
谢怀暄来不及将糕饼吞咽,依旧将糕饼含在嘴中,只是怔然地望向魏容昭。
他心中不解:魏容昭他……这是在做什么?
魏容昭则不敢再直视他,扭过头去,支支吾吾道:“这是我在厨房找到的最好吃的消夜了……所以……所以……你能不能别再生气了……”
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谢怀暄依旧没有回话。
魏容昭见状,似是想起了什么,慌忙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干净的帕子。
她特意晃了晃帕子,说道:“这帕子可是干净的!”
说完,她便拉起谢怀暄的手。
一阵温热触感从掌心传来,让谢怀暄心中产生异样的感觉。
这种异样从掌心蔓延到心底,让他感到有些发麻,心跳也不禁乱了几分。
魏……魏容昭这是干什么?
谢怀暄心中有些恼,慌忙地抽开手。
可是,下一刻,面前人又拉住他的手,小声嘀咕道:“知道你洁癖。但我手又不脏,你不至于这样吧……”
谢怀暄心中依旧感到无所适从:这也不是手脏不脏的问题……只是,他……他怎么就突然拉住他的手?他……他这是要干什么?
他不再挣扎,任由魏容昭摆布,只是静静垂眸看着魏容昭。
只见魏容昭拿起帕子,细细地擦拭着他手上的血迹和灰尘。
待彻底擦拭干净,她这才说道:“喏,擦干净了。这下消气了吧?”
谢怀暄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见状,魏容昭有些无措:完了完了,谢怀暄怎么一直不说话?该不会真的气了吧……
她心底突然感到无力,直接蹲了下来,盯着地上的石头,一言不发。
谢怀暄不禁有些无奈。
见手是干净的,他这才放下心,将塞在口中的那大块糕饼拿了下来。
他轻声叹了口气,望着蜷缩在地上的魏容昭,道:“我没生气。”
他没生气?
听到这儿,魏容昭“噌”地一下起身,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不回我话?”
谢怀暄只是看向自己手中的糕饼,淡淡说道:“魏大人,你说呢?”
他眼神似是有些戏谑,继续道:“魏大人不由分说,便将糕饼塞到谢某口中,让谢某既无法下咽,也无法开口。魏大人倒是说说,这般情形如何让人说话?”
魏容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