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下意识地掰开糕点。
果不其然,里面放了张字条。
然而,看清字条上所写,他不禁大惊失色。
什么?账本不在高崇简书房???
王丰冷汗直流。
嘶……那他先前得到的消息是过时的,岂不是……差点把魏大人和谢大人给害了?
他小命真的要不保了……王丰心底泛起一阵恶寒。
他欲哭无泪,转而掰开另一个糕点,只见里面也放了一张字条。
然而,看清上面所写,他不由得一愣。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了看,满脸不可置信。
啊?他皱起眉头,只觉得不可思议。
这真的是……堂堂光风霁月的谢家嫡长子和当朝才华斐然的状元郎所出的主意吗?
这真的像话吗?
这……真的体面吗?
他又拿起第一张字条,将两张字条的字迹比对了一番。
没错啊……是同一个人写的……
所以,这真的是那两位的主意……
王丰随即无奈摇头。
罢了罢了,如今他跟姓魏的和姓谢的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们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吧。
他们这样行事,一定……呃,有自己的道理吧……
……
到了将近傍晚时分,那小吏才将账本修改好,交到魏容昭和谢怀暄手上。
魏容昭翻着账本。
她面上虽未显露出来,心中却冷笑着:修改的账本?呵,不就是稍微改了点数字嘛……以为这样就糊弄过她了?而且,这也只是田亩的账本,姑苏粮食征收的账本可是从来没给过呢……
翻完后,她不动声色,又将账本交给谢怀暄。
谢怀暄粗略地翻了一下,便也翻完了。
一旁高崇简见状,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二位眼下可满意了?”
魏容昭刚要作答,这时,秋风忽然疾步赶来。
他面色焦灼,手里攥着一张字条,凑近谢怀暄耳语几句。
谢怀暄脸色骤变。
见状,魏容昭捂住了嘴巴,问道:“谢大人,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谢怀暄则起身,朝着高崇简拱手,道:“谢某和魏某还有别的要事在身,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又将账本重新塞到高崇简手中,道:“这账本确实没有问题。看来,姑苏账本作假只是一个乌龙罢了。不过,日后,还望高大人做事再仔细些,切莫不要再犯下此类错误。”
魏容昭也在一旁附和道:“说实话,之前我们二位还怀疑高大人您作假,特意去您府上搜了一圈,却没发现任何东西。但是,如今看来,是我们二位冤枉高大人您了。一切都是一场乌龙罢了……”
高崇简闻言,则笑了笑:“这本就是二位分内之事,怎能说是冤枉?”
他嘴上这么说,但是眼睛却微眯着。他仔细地捕捉着魏容昭和谢怀暄的表情,似是想从中探究出什么。
很快,谢怀暄就转身离去,魏容昭和秋风便也跟在了后头。
待三人走远了,高崇简这才朝着身旁的一人低声吩咐道:“你跟着他们,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另外,看一下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什么,竟然让他们如此着急。”
那人答应了下来,便跟了过去。
……
当回到府上,魏容昭展开字条。
待她看清字条上所写,突然瞪大了眼睛。
她掩口惊呼道:“不是吧!怎么突然就要去临安了?临安知府竟然传信让我们过去,难道是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谢怀暄语气沉静,道:“临安知府怕是真遇上棘手的事了……姑苏的账本即便有问题,但也恐怕查不出什么来。再者,也可能这确实是个乌龙,我们不如先去临安。”
魏容昭点头,道:“好!我们马上启程,以免耽搁了时辰。”
说罢,三人便赶紧收拾。
离开前,秋风还不忘将字条放在炉火里烧了。
而窗边,一人躲得隐蔽,听到了这一切对话。
见三人彻底离开后,他这才进去,赶紧泼水,将炉火扑灭。
所幸他来得及时,字条还没完全烧尽,字迹勉强可以辨认出来。
他将残纸收进袖子里,便悄然离去。
……
夜已深
高府正堂
“你是说,谢怀暄和魏容昭出发去了临安?”高崇简问道。
之前他俩还在四处找真的账本,但是,如今还没找到账本,他们怎么就突然出发离开了?
可真是古怪……
“是的,大人。”那小厮转而又将那张残留的字条拿了出来,交到高崇简手中。
他继续说道:“兴许是真的。这是我在他们屋子里头的炉火里找到的。”
高崇简则接住了字条,凑近仔细看了一番。
先前他还怀疑字条会不会是伪造的,怀疑这是他们二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但是,他看了这字迹,心中的怀疑便尽数消散。
字条不是伪造的。
这字迹,跟魏容昭、谢怀暄二人的字迹截然不同。
“字条是真的。兴许临安是真的有什么事……”高崇简低声呢喃道。
临安?他略作沉吟片刻。
可惜,他和临安知府一向不熟,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
“罢了……你让人紧盯着他们二人的行踪。一旦有什么异样,及时汇报给我。”他继续吩咐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