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夺取，亲密接触损害的推论自然也不成立！

—— 姜泽......他，骗我？

姜泽发现陆崇一的特殊之处之后，编造了这番完全相反的说辞，然后给出一个所谓‘亲密接触损害自己’的结论？

景彦演一边思考着，一边用手背摩挲陆崇一的脸颊。手顺势下滑，在胸口前的伤痕停住了，“这......”

——是自己的幻觉吗？怎么觉得这些伤口，和昨天对比好了很多？

再一看，景彦演又不觉得了。是自己太希望他快点好起来吧。

但是，他又希望不要太快。

他好了，自己就该离开了。

***

早上下了一场雨，到中午才渐渐停了下来，天空因此还有些阴沉。

旧城区的烂路的坑洼中还有些积水。姜泽一边小心地避开，一边在心里嘀咕：怎么会把酒吧开在这种地方。

按照景彦演给的地址，姜泽很容易就找到了老欧的酒吧。

“寻、鱼、记？”姜泽一字一顿念出招牌上的字，莫名感觉到有一种羞耻感。难道是因为自己是人鱼的缘故。

酒吧是复古风格。店内只有吧台，和不远处的为围坐了几个店员的大木上亮着灯。整个店，像还在一夜喧嚣后的疲惫中，没有回过神。

围坐在大木桌的店员停下交谈，朝着姜泽看了一眼，并没有起身的样子，反而朝着吧台的方向望去。

吧台处正在擦杯子的寸头男也注意到了姜泽，他停下手中的活，朝着姜泽走了过来。胸口挂着的配饰，随着他轻快的步伐在胸口荡着。

那人走近之后，姜泽注意到他胸口的吊坠，竟然是半个夏威夷果的果壳，中间还悬了一颗银色的铃铛。像是取了铃心，因此没听到叮铃叮铃的声响。

“晚上六点后才开始营业。”男子耳朵上方剃出一长一短的两条线，深肤色，加上运动风的穿搭，给人一种很会打篮球的样子。还有几分美式辣弟的味道。

“我不是来消费的。请问老欧在吗？”说着，姜泽又环视了一圈，没有见到符合这个名字的老年人。他回过头，扫到了男子胸口的胸牌【傅骁齐】。

傅骁齐朝着自己的胸口一瞥，嘴角一歪笑道：“找我们老板啊。我帮你问问，不过没准儿。他要是喝了酒，恐怕只能等他醒了。那边坐吧，对了，你叫什么？怎么说。”

“姜泽。嗯，私事儿。”

“行。那你先坐。”

姜泽在窗边坐下，头上橄榄绿磨砂灯罩里的灯就亮了起来。

“你运气好，他已经在路上了。”傅骁齐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杯水。放下水就回到了吧台上，继续起了自己的工作。

姜泽看着窗外的行人，无聊地划着手机。手机上的内容也没抓住他的注意力，思绪回到了陆崇一受罚那一日。

那天景彦演在‘选罚室’出现，简直像是一个来自异国的骑士——一个穿着拖鞋的骑士。而那个地方，他永远都不可能再踏入了。只属于陆崇一，这一点再清楚不过了。

——就算关于‘能量夺取’的推测是真的，小景也不会离开那个人。

自己现在巴巴地跑来这里，替景彦演寻找大猫的线索，实在.......像个小丑。姜泽喝了一口水，将自嘲咽了下去。

思绪被一阵马达的轰鸣拉了回来。他抬头望过去，一个穿着紧身牛仔裤和卡通T恤的中年男人，正从摩托车上下来。

每一步都像是要在地下留下一只脚似的，又重又稳，身上又散发着一种非学习就能模仿出的松弛感。

这是老欧吗？

傅骁齐立即迎了上去。看来这就是老欧了，和自己像的不一样，还以为是个头花发白的老头呢。

两人在门口交谈了几句，期间老欧朝姜泽这里看了一眼，接着他便走了过来。

“姜泽？我们认识吗？”老欧双手搁在桌上，笑容亲切，不像是询问倒像是在逗小孩儿一样。他朝着吧台的方向大手一挥，“骁齐，老样子。你喝吗？白天喝酒清醒！”

姜泽摇了摇头。老欧又冲着吧台喊道：“加满啊。”他的声音浑厚，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来的，裹满了一身的力气。

“我是姜泽。有点私人的事儿，想请教你......请教您。”

老欧接过傅骁齐端过来的啤酒，猛灌了一大口，“爽。”

“就一杯啊。”

“知道了，知道了。唠叨。”老欧摆了摆手，将傅司年打发走了。

“老欧又捧着喝了一大口，舔了舔嘴边打湿的胡子，才想起还有姜泽这么一个人，“管理局的？”

“是。不过是私事儿，和管理局没关系。”傅骁齐从老欧背后朝着店外走去。短暂地吸引了姜泽的注意力，“是这样的。我的一位朋友。他受了点伤，想请问你知不知道大猫的线索。”

老欧噘起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收回搁在桌上厚实的双手，在大腿上拍了拍，“你的第一能种是什么？”

对方不回答，反而询问自己的能种？姜泽楞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我第一能种是‘愈’，但是我这个朋友的情况有点特殊，超过了我能治疗的范围。”

老欧盯着桌上的啤酒出神，好像没有听到姜泽的回答。姜泽叫了他一声，他才嗯嗯啊啊地回过神，好像刚才睁着眼睛打了个盹。

“方便透露吗？我知道你和管理局关系不太好，我这是私人的事儿，和那边没关系。所以……也不会给那边透露。”不管这样能不能打消对方的疑虑，自己先把情况说清楚总是没错的。

“你跟他什么关系？”老欧拿起杯子朝着姜泽晃了晃，像是要邀请他，又像是想起自己说不喝，手便拐了个弯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我和他……他是我男朋友。”

“让他来见我。”

姜泽不禁靠近了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这么说你的确知道大猫在哪里？”

“他的名字是？”老欧不回答姜泽问题，只一昧提问题。

姜泽朝着窗外看了一眼。几个中学生模样的孩子，飞蹬自行车比赛似地路过。

“他叫姜忆景。”姜泽也说不清楚什么缘故，顺口编了一个名字。

“啊？”老欧像是嘴里进了一个虫一样，张大嘴。用一种困惑不解的目光看着姜泽，“你确定吗？”

——这个老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能不能干脆点？

“怎么？有什么问题。”

老欧嗤笑了一声，粗短的手指在桌上戳了戳，道：“小伙子，你不坦诚。人鱼的问题基本上‘愈’都能解决，有一样除外，你我都知道。他不应该是这个名字。你不坦诚。”

老欧直接站起了身，脸上那种和善的笑也没了，“要准备开业了。我就不招待你了。我等着他。”

姜泽还想说什么。对方完全摆出一副不想多言语的姿态。瞧他的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于是，姜泽只能离开了店，走到了远处的露天停车场。

姜泽开车出去，开出停车位时险些撞上直行的车。

“傻逼！看着点。”

姜泽没搭理对方，等对方过了，才开了出去。

老欧知道大猫的线索，也知道是为了中心容器；中心容器只有小景有，因此他也知道自己口中所谓的男朋友是小景。

但是......怎么话里话外像是认识小景？可是，小景并不认识他啊。否则小景早该知道大猫在老欧这里了。

如果，将小景带来了，中心容器修复了.......小景，就不需要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