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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崇一躺在景彦演的怀中,景彦演一低头眼睛就被火一样的红色填满,红色随着喘息起伏,像是逐渐稳定的火光。
两股气息交缠着,此起彼伏,逐渐踏入了同一个节奏——刻意调整后的默契。相互承托,逐渐找回了平静。
“我也喜欢这样。在水里。”陆崇一保持着脸上的笑,抬起了头,借此证明他有多么满足,对方也回以同样满足的笑。
“我喜欢……”
“什么?”陆崇一迫不及待地从景彦演的怀中离开,游到了他的前面,双手撑着泳池边,将景彦演圈住了,紧贴的鱼尾打招呼似的摆了摆。
景彦演沾着水的手指,从陆崇一的眉骨,一直描画至他的耳垂,轻轻揉了揉,“被你看着,被你全神贯注地看着。”说着,他的手指又回到了眉骨处,来回滑动着,“在你的目光里,展示你带给我的快乐。”
“只有我吗?”
“嗯。只有你。”景彦演双手搭在陆崇一的肩膀上,紧紧地将他搂住,“明天,不管我睡得有多死。一定要叫醒我,好吗?”
“嗯。”陆崇一将景彦演垂直抱起来了些,仰头看着他,像是仰望心中的神明——确定他自我存在的神明。好想探索,神明更深处的奥秘。
两人已经从极乐的海水中上岸,但两颗融为一体的灵魂,仍然眷恋着方才的缱绻。久久对视着,直到陆崇一手臂打滑,才将景彦演放了下来。
两人并肩靠在泳池边,对视着又笑了笑,默契地看向了远处的夜色。
“崇一,给我唱个歌吧。”景彦演捏了一缕陆崇一红色的长发,又捻了一缕自己的,放在一起对比着颜色,长短,光泽度。
“想听哪首?”陆崇一低头看了一眼,接过,将两缕头发缠在了一起,“结发。”
“嗯——,你决定吧。”
“那就唱,Never Gonna Give You Up 行吗?”
“嗯。”景彦演转向陆崇一,缠在一起的头发浸润在水中,轻轻荡了荡。
“We're no strangers to love ……”陆崇一打着响指,身体轻微摇摆着,深情的目光像是柔软的丝绒,将景彦演的心包裹着。
景彦演轻轻哼着,追赶着旋律的尾音,低头笑了笑。
陆崇一放慢速度,清晰柔软的声音,努力引导着对方。
“Never gonna run around and desert you”景彦演有些笨拙地追随着,皱眉颔首,扑到了陆崇一的怀里,“崇一,我唱得太难听了。”
“很好听。”陆崇一低头看着他嘴角羞涩的笑意,吻了吻他冰蓝的头发,唇上沾了一点凉意。刚才那个念头冒了出来,他耳语道,“真想变成一条小鱼。游进去。”
“为什么不呢?”
陆崇一将自己微微推出水面,笑着渐渐下沉。
水里生出一片血红的光,光碎成星子散开,一条红色鱼儿摆着尾巴在水中游出,在景彦演的掌心上摇曳着尾鳍,接着潜了下去。
双臂在池边展开,景彦演咬着牙,仰起头拉出一条弧线,水珠从弧线上滑落,沿着喉结,滑到胸口,最后滴入水中。
他皱着眉发出一阵轻哼,轻微的刺痛……
水面由暗到明出现红色的星光,星光汇集,将池水染成红色,红色汇聚,接着消退。
随着一阵哗啦声,陆崇一从水中钻了出来,眉头紧锁,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什么表情?自己要求的……”
“景彦,你和别人缔结过吗?”陆崇一游到景彦另外一侧靠着,目光迟迟才从小腹收回来。
“啊?”怎么突然冒出这个问题,这有什么前后联系吗?景彦演摇了摇头,一脸困惑地看着对方。
“哦。”
“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是说,你考虑过吗?嗯……你和姜泽在一起的时候,没考虑过吗?”
“你怎么又提这个,我不是都说过了吗?”景彦演隐约有几分怒意,沉了一口气,立即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手腕上,褪色的‘健康’图案上。
“褪色了。”景彦演将手腕转向陆崇一,给他看了一眼,又转过来用手指擦了擦,‘健康’图案在手腕上只有一点淡淡的褐色残留了。
“因为消息已经传达到了啊。”陆崇一蹭了蹭景彦演的鼻尖,将他的手腕按了下去,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怎么了?”景彦演有些奇怪,怎么从水里出来,他的情绪一下就沉了下去。按照他的性格,总是要讲些浑话的,“崇一,怎么了?”
“没事。我们上去了?”
“嗯。你抱我。”
“好。”
陆崇一唤出双腿上了岸,景彦演接着就爬了上来,他将对方打横抱起,抖了抖,“甩干甩干,不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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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机场的路上,陆崇一一连打了好几次哈欠,他单手握着方向盘,随意朝着车窗外看着,驶过的车上的驾驶员也是一副未睡醒的模样,像是潇洒了一夜,又要去上班。
陆崇一不受控制地又打了一个呵欠。他昨晚也太缠人了。想着忍不住笑了笑。
响起的手机铃声让他打了一个激灵,来电的是景彦演,离开的时候他睡得很香。这么快就醒了。
“怎么就醒了?”
“你为什么不喊我?答应了喊我的!”景彦演大吼着,完全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我看你睡得沉,就想你多睡会儿。”
“我差这一会儿吗?你答应了我的。闹钟也给我关了。你答应了的。”
自己的确食言了,可是早上离开时,看着他沉睡的模样,实在是不忍心。但是到底食言了,陆崇一略带愧疚地说道,“抱歉。我的错,下次答应你的一定做到。”
那头没有说话,只听到剧烈的呼吸起伏声。
“景彦。”
“嗯。”
“等我回来之后,你搬回来吧。”陆崇一说完,又担心这话传到景彦演的耳朵里,被误解为要求、压力,连忙补充道,“我就随口一说,看你。”
“注意安全。”那头顿了一下,陆崇一以为他在思考自己刚才的提议,却只是回了一句,“再见了。”便挂了,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给他。
—— 嗯。那就等自己回来再见吧。
陆崇一打开车窗,让风将倦意吹散。
那隐秘的构造,以及温热的触感……陆崇一脑袋里立即冒出一个人来,她或许能够帮自己解答这个问题,连忙又关上了车窗。
“小陆哥,嘿嘿。问景彦演的事情啊?他来过。”
“我知道,他和我说了。我问其他的,未缔结,但是拥有腔床是为什么啊?”
“啊?”那头传来吸溜吸溜的声音,“怎……怎么可能?不会——是景彦演吧?”
陆崇一抓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了收,轻轻嗯了一声,又道,“是他。”
“怎么可能。常识欸。他是不是和别人缔结了,没有……”苏苏安说着声音小了下去,“没有告诉你啊。”
难道景彦骗了自己,他和姜泽缔结过?
“没有,他不会骗我的。”陆崇一感觉自己说这话也没底,景彦瞒着他的事情还少吗?
陆崇一将车窗放下了些,清风拂面,大脑清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