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我第一次遇到被敌人洗脑控制的情况。如果不是蝙蝠侠及时赶到,唤醒了我的神智,我甚至不敢想我会做出些什么。”
克拉克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摩擦着裤缝,可以看出他的内心依然感到阵阵后怕。
如果是这样的缘由我还可以理解,把自己的弱点透露给可以信赖的人是为了让他在关键时候阻止错误的自己。
我不介意毁了地球,用力一脚就能把它踢出太阳系的琐事。
但我想要的是统治地球。把这颗星球破坏殆尽再统治它,那没意思。
“所以你们赢了吗?”我询问道。
“应该算是吧?他被我们赶出地球了,”克拉克面色沉重,“但我有预感,布莱尼亚克还会回来的。”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那么灰心,布莱尼亚克是超人们毋庸置疑的强敌,你毕竟还是个新人。”超人们,但是不包括我。
“但你看起来并没有把他放眼里。”克拉克哑然失笑。
猜得没错。我的披风得意地扬了扬。
布莱尼亚克的精神控制对我同样作用甚微,而一旦失去了精神控制能力后只要他拿不出氪石,在我眼里他就等同于一个耐打的沙包。
“知足吧,在遇到佐德和布莱尼亚克这些人之前就能凑齐正义联盟。”
“听起来我是个很幸运的超人。”克拉克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我对我微笑,湛蓝色的眼眸映照着天空的颜色。
风卷着草屑从我们身边吹过,我这才发现他居然还有小虎牙,一种因恒尖牙萌出时位置偏移外翘导致的症状。
通常情况下地球人不会为了这种小问题就去看医生,甚至还会刻意塑造虎牙,认为这是可爱的特征。
这显得他很有活人的气息,很有人味。
也可能是我先入为主。至少同表面软糯无害的白切黑和正气凛然的经典款超人们相比,他确实更像一个活泼开朗的小镇男孩。
“你——”
“你——”
我和克拉克同时开口,又立刻同时改口,两道略有差异的声音叠在了一起。
“我先说。”
“你先说。”
尽管我们两个人一致认同我先说,但我微妙地感觉我输了,就好像寓言故事里那个被小不点谦让了梨子的兄长,面子上火辣辣的根本挂不住。
“算了,”我没好气地和自己怄气,“你先说,别废话,赶紧的。”
“我有个疑问,你是不是遇到过很多的超人?”克拉克眼眸闪烁。
“对,见过不少。”我如实回答,“但大部分都只是见过、认识而已,互不牵扯,互不干涉。”
“有几个结仇了,只有一个算得上是关系还不错。”话音刚落,我就想起了小乔的亲生父亲,于是改口:“一个半吧。”毕竟他的孩子归我了。
说起他,我的心里又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情绪。
我不认为那张卡牌只是截取了克拉克一部分的力量那么简单,光之国可是有固化生命的技术,且我本人就是他们复活的。结合那张卡牌的描述,怎么看都是这个手镯把克拉克的灵魂和精神都带走了。
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干脆以毒攻毒,用我的手镯读取那张卡牌后,再拿出路基艾尔的黑暗闪光,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但我的沉默似乎让克拉克浮想联翩,他神色动容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猜测如果不是我们两个人身形错位,他大概还会想拥抱我。
“那一个半里,日后有机会加上我吗?”他问道。
哈,看呐,这个弱小的可怜的超人他没有朋友啊,居然想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
“看你表现。”我勉为其难给了他一点点宽容。
于是克拉克又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发觉这个超人真的很爱笑。
“不过,可以和我讲讲,你是怎么和……”克拉克的嘴唇无声地张合,他看上去不是一般的纠结,好像吐出那个单词对他来说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你是怎么和你的那一位克拉克认识的。”
这下愣怔的人变成我了。
“什么叫我的那一位克拉克?”我有点懵:“你说哪一位?”
“就是……”克拉克吞吞吐吐,最终是文字工作者的精神占据了上风:“你最为信赖的那一个,最懂你的那一个,他死了你会最为思念的那一个。”
按照克拉克这矫情的描述,符合这个标准的人应该是托马斯才对。但考虑到要从超人里挑出这样一个人选,果然还得是那个克拉克。
“我去一号地球的宇宙找绿氪,”顺便带领犯罪辛迪加入侵,“和他们那个世界的超人起了冲突,”差点被那个经典款超人打死,“是托马斯及时把克拉克找来,救下了我。”
“托马斯?”
“托马斯·韦恩,蝙蝠侠的同位体夜枭,血缘上他是布鲁斯韦恩早夭的兄长。”
克拉克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神情。
他安静地想着,无意识地抠着草皮,忽然又开口:“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本来是你要先说的。”
我想起被他打断的那茬,当即挑眉看向他:“你今天早晨来,不是说有事情找我吗?”
克拉克一怔,随即拍了下额头,像是才想起这件正事,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嗯,确实有件事……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照看好玛莎。我怕有人会对她不利。”
“我本来想找B的,”他无奈又为难,“但我和他闹了矛盾,又让他生气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天上厚重的云层终于被风彻底吹散,大片透亮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铺满整片原野,落在克拉克身上。
“我答应了莱克斯·卢瑟,明天会去参加和他的一场公开辩论赛。”他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