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呢？”黎西又一次问出这个问题。

主神：“看来是不清醒。”

黎西闭眼揉了揉眉心，敲敲脑壳，把背心套在身上，继续对着系带扣子发呆。

独自穿戴有一点难穿。

他扯着下方的带子呆了会儿，说：“你儿子要去单挑海神，你都不关心的，哪有你这样当爸爸的哦。”

主神：“如果霍成渊死了，你会做什么？”

“他是你儿子，为什么会死？”黎西放弃与背心的纠缠，去洗手间漱了漱口。

主神：“假设。”

黎西关掉水龙头，直起腰看着镜中人：“辣鸡主神，我记忆好像出问题了，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主神：“……”

“你是不是送我回来的时候把我脑子弄坏了？”

主神：“你为什么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因为你有前科。当初霍成渊救我的记忆就被你弄没了。以前的事忘了就忘了，但我现在记不清人名，有些近期发生的事也记不住。”黎西偏头盯着屏幕。“是你把我脑子弄坏了？”

主神：“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

黎西想了一会儿，“我被污染了？又是认知污染？难怪他们变得奇奇怪怪的……一个突然把我当老婆，一个买炸鸡气我。”

主神：“？？？”

主神：“你把霍成渊当老公，他不否认，难道不是一直把你当老婆吗？”

黎西：“……”

现在黎西觉得脑子坏掉的不是自己，而是主神。

霍成渊一直都没把他当人类才对。“夫夫关系”只不过是一个双方都心照不宣的托辞、掩护。霍成渊对他好是因为霍成渊人品好，与其他无关。

西西叹气：“算了，你不是人，本来就没脑子。”

主神：“你为什么突然攻击我？”

黎西敲敲钝痛的脑袋，向房间外走。走到一半，想起周书琴放在床头柜上的筹码，又回头去装筹码。

主神：“根据你的描述，这不是认知的问题，显然是情绪的问题。当前异常场域……污染区内存在情绪污染。无论爱欲、贪欲、恶欲……等各种情绪，都会被放大、错乱。”

黎西捏着一枚筹码顿住：“异管局检测不了我的污染值，仪器只能显示为零。但我从来不是免疫污染，我是……”

习惯了。

习惯于副本里五花八门、奇形怪状的各类怪物和各式各样的危险。

更重要的是，他是被主神所封印的，由主神盖章的“正常人类”，人类科技暂时还无法检测剖析他的数据。

“呕——”黎西莫名又干呕起来，他眉心一蹙，转手掀开旁边餐盒的盖子。

盒中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食物，刺激的腐败的臭味直扑鼻腔，熏得人脑子都要坏了，只看一眼就能对炸鸡、薯条、土豆泥这些食物产生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怎么会这样？

明明在他睡前，它们还是好好的……

认知污染？

不对，主神的判定是情绪污染。

主神发来一串血红的感叹号，震惊发问：“你怀宝宝了？”

黎西：“！”

黎西比它还震惊：“我能怀宝宝？！那我生的是小怪物吗？我不喜欢怪物，会忍不住掐死它。霍成渊喜不喜欢怪物崽崽？他好像喜欢，他都舍不得揍拜耳那个小辣鸡……”

主神：“……”

黎西捂着口鼻走向门外，在手碰上门把手的前一秒，他突然想到一直被忽略的一点。

时间。

从食物的腐烂程度、发霉程度看，至少经过了一周。

而他从今早清醒以来，后续有两次入睡——昏迷。

第一次醒来见到了买炸鸡给晕船病号吃的周书琴，从她口中的话可知时间还是当天，并没有过去太久。霍成渊不在，应该是赶回角斗场继续打擂台了。角斗场只给了一个小时中场休息。

第二次醒来，食物明显腐败，时长可能在一周左右。霍成渊和周书琴都不在。

黎西摸摸腰间，再次掉头，去床边掀起被子，从床上摸出装着电磁枪的枪套系回腰带上。

主神：“你以前从来不会忘记武器。”

黎西垂眼拉开房门：“你以前也不会这么多……老公！”

他满脸惊喜地向前一扑，霍成渊就站在门外。

“西西。”霍成渊倾身搂住他，低声问，“你在和谁说话？”

黎西：“！！”

主神：“……”

惊喜西西变成了惊慌西西。

他慌乱解释：“你爸爸呀！”

霍成渊凝眸看着他：“我爸在疗养院。”

“……是父神，不是霍家那个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