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轻点了一下头,正好她也有一些事想问他。
二人并肩走在街上,周围只有风声不时作响,花树频频弯腰,木城寂静的长夜似乎只剩下了他们。
赵玉峰假装不经意瞥向林瑜,询问道,“林姑娘这几日很忙吗?”
自从上一次见面后,他便每天都去看仙门大比,试图偶遇林瑜,但她一直不曾来,即使她师姐的比试,她也不在场。
林瑜回想了一下这几日的事,发现大多时间都在修炼,道,“还好。”
赵玉峰也不觉得敷衍,“明日新的一轮比试又要开始了,林姑娘有期待交手的人吗?”
林瑜背着手,轻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浑不在意道,“都行。”
她又不认识那些人,自然是抽到谁就打谁了,不过,师姐还没有淘汰,能避开她自然是最好。
“你”
“你”
安静一会后,两人同时开口,赵玉峰看出林瑜有心事,主动道,“你先说。”
林瑜斟酌一下用语,道,“我有一个朋友,她现如今有性命之忧,需要用聚灵珠来救命,我想问你知不知道聚灵珠在哪里丢失的?”
她恳切地望向赵玉峰,没有等到应声,估计是知道但不会说了,林瑜神色有些低落,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抱歉,让你为难了,我今日的话,赵仙友不必放在心上。”
“我有说不知道吗?”赵玉峰叹了口气,道,“难怪你这一路走来都心不在焉的,既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我一定不会隐瞒。”
林瑜心怀感激道,“多谢赵仙友,日后若是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想了想,她又补充道,“不违背良心的情况下。”
不过,她看赵仙友面相,不像是个坏人,最后一句话好像有些多余。
赵玉峰无奈笑笑,后又正色道,“在此之前,林姑娘需要立个言灵誓,不向其他人提及有关聚灵珠的事。”
这个要求情理之中,林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立完誓后,赵玉峰娓娓道来,“聚灵珠并非你听闻的丢失,而是被我家先祖送给了巫族,当年先祖的孩子患了不治之症,有点名头的医师都被请来府中,但他们都一筹莫展。
“先祖不肯放弃,便带孩子外出寻医问药,无意中误入巫族领地,他们一族向来避世不出,族长认为这是天意,便出手救了那个孩子,于是先祖便将家族至宝聚灵珠送给了族长。”
“世间有不少对聚灵珠有觊觎之心的人,为了不让他们扰了巫族的清静,先祖便放出丢失的消息。”
林瑜立即想到之前听慕师姐她们提起过巫族,一时间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平复好心情后,她再次向赵玉峰道谢。
看到林瑜这般激动,赵玉峰抿唇一笑道,“能帮到你和你的那位朋友就好。”
林瑜偏头,余光瞥见身后不远处站了一个人,回头一望,发现是江宴生,愣了一下。
赵玉峰顺着林瑜的目光也往回望。
林瑜走到他跟前道,“师兄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客栈?难道又在跟踪我?想到这里,她心里不自觉地带了几分排斥。
赵玉峰落后半步,跟在她后面。
江宴生微笑着看向两人,道,“是我来得不巧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彼此眼中的迷茫,赵玉峰道,“江仙友是不是误会了?”
他是认识江宴生的,无它,只因这个人在仙门中声名太胜,让许多人不得不认识他的脸。
江宴生在心中咀嚼了误会这个词,抬眸望向林瑜,带着一丝玩味道,“师妹,你觉得我误会了什么?”
林瑜蹙了一下眉,他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担心他又说出什么透着怪味的话,道,“我师兄应该是来找我的,赵仙友咱们改日再聊,有什么事,灵镜联系。”
居然还有灵镜,江宴生眸色暗了一瞬。
“好。”
赵玉峰话音刚落,林瑜就拽着江宴生离开了,江宴生好似没骨头的跟着她的劲走,远远望去,两人好像在互相搀扶,再也容不下旁人。
“回来了。”
洛青黛坐在客栈一楼的椅子上,正对着大门,望向身着黑衣,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人,柔声道。
赵玉峰没想到这个时候师妹还在等他,点了一下头。
洛青黛起身道,“明日师姐就该到了,我要出去避避风头,师兄和其他同门不必来寻我。”
赵玉峰没有劝她留下,从身上拿了一些银票递给她,嘱咐道,“师尊那边我来应付,你不要太过担心,这几日在外面什么也不要想,好好放松一下,不要走太远。”
洛青黛没接,道,“此次外出是为了历练我自己,原本心性就不够坚定,拿着这么多银票,我只会想着享乐,还是不要了,师兄还不如拿钱买一些礼物去讨好你的心上人。”
赵玉峰脸上浮现出一丝的红晕,似乎是被戳穿心事的羞怯,“你怎么知道?”
洛青黛浅笑说,“我也是猜的,这几日你总是频频走神,拿出灵镜又叹息一声,这症状和二师兄追求人时一模一样。”
赵玉峰眼里流露出担心,道,“可如果她身边有人也喜欢她,我该怎么办呢?”
今夜,他虽只和江宴生打了个照面,但也能态度感受到他对林瑜的态度不一般。
洛青黛坚定道,“当然是要勇敢地去争取,不然什么也得不到。”
这个道理她也是如今才悟明白,每一次退让都会使轻视她的人得寸进尺,最后什么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