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怎么感应不到她在哪了?
望着空无一人的街巷,江宴生拧了一下眉,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听到隔壁有动静传来后,他赶过去,发现屋中空无一人,窗户大开,试图追上去,却始终看不到林瑜的身影。
不得已,才用了一线牵,但结果却是让他有些意外。
现在无人能为他解惑,沉默的月亮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隔着几条街巷,让他烦心的人,正与人对峙。
林瑜直直地盯着人,问道,“你究竟和鹤家是什么关系?”
蓝沚含糊回答道,“没什么关系,只是有些恩情要报。”
林瑜道,“普通的报恩关系可不会知道暗室这种机密的东西,甚至里面放置的东西你都一清二楚。”
见男人沉默不语,林瑜松口道,“那我换个问题,为什么选我帮你?”
“我看过你的比试,你很厉害,和鹤鸣的关系也不错。”蓝沚顿了一下,“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已经盯上了你了。”
林瑜疑惑道,“这个她,是谁?”
蓝沚语气沉重道,“鹤宓,那日在城外,我也在场,她并非是想救你,而是想将你制成听命于她的傀儡。”
“包括你对战洛青黛也是她做的手脚。”
第一件事有真有假,鹤宓会不会将她制成傀儡,他并不知晓,只是一个揣测,为了让林瑜与他同仇敌忾,但即使林瑜没有被制成傀儡,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林瑜眼睫快速扇动一下,心中掀起轩然大波,她和鹤宓素不相识,她为何要这般对她?鹤鸣他知道他姐姐是这样的人吗?
又或者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毕竟鹤宓没有修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怎么会这种邪术。
看出林瑜眼中的不解,蓝沚解释道,“她并非是真正的鹤宓,我也是前不久才发现的,至于她什么时候开始假扮鹤宓,我也不知道。”
说这句话时,他眼神黯淡,声音越来越低。
林瑜一下就明白了,他说的报恩应该就是报鹤宓的恩情。
但这么久了,假鹤宓在鹤府一点马脚都没有露出,这其中肯定有问题,鹤鸣,他发现自己的姐姐不是他的姐姐了吗?
至于先前他提到的妖是谁,林瑜心中已经有了人选,那天在鹤府门口见到的那人多半就是,但当时她一点妖气都没有感受到,实力应该不容小觑。
江宴生当日那般奇怪,估计是察觉到了它的存在。
但真如他所说,在鹤府里的是假鹤宓,那真鹤宓去哪了,她这般想着,顺势问出了口。
蓝沚摇摇头,“从外面回来后,我回到鹤府却看见假鹤宓正制作人偶,鹤府里还多了一只猫妖,虽然她身上的气息和鹤宓很像,但我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来她是假的,真的鹤宓,我一直在找,但一点下落都没有。”
“对了,刚才棺材里的人是谁,你知道吗?之前我从未听鹤宓提起过里面还有个密室。”
之前,鹤宓去哪总是带着他,可以说鹤府里面就没有他没去过的地方,但这密室,他还真是一无所知,更别提里面的人了。
他有预感,这人很有可能就是找到鹤宓的线索。
林瑜沉思道,“不出意外的话,她就是海生阁的左护法。”
一样的玉佩再加上红色印记,她不信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发生。
但假鹤宓和左护法之间又存在怎样的关联,她为何将她的尸体放在那里?
这般深思下去,林瑜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
蓝沚想说些什么,却被眼前人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的视线越过他,直达巷子里的拐口,剑暗暗出鞘,连带着人几乎是瞬移过去,蓝沚化为一道虚影紧随其后。
“什么人?”
看清偷听的人时,林瑜呵斥的声音戛然而止,蹙了一下眉,怎么会是他?反手将指向赵玉峰的剑收起。
赵玉峰眼神诚恳道,“抱歉,我并非有意偷听,刚才我见你们从鹤府出来,想询问你们一些事,就跟了过去,但没听几句就被你们发现了。
林瑜心道,刚才说的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他听到也无妨,只是这个时候能在鹤府遇见他们,他估计走得也不是正门,倒是和他之前给人的印象不符。
蓝沚眼神警惕道,“你想问什么?”
在他看来,赵玉峰是突然冒出来的,纵使他与林瑜相识,可也未必是个好人,背信弃义的修士,他见得多了。
赵玉峰温声道,“我想问问那只猫妖的事,之前它在望江伤了我的家人,一路逃窜,前几日我用罗盘在鹤府周围捕捉到了它的踪迹,但又消失了,只能在附近守着,却没想到碰到了你们。”
姓赵,家又在望江,林瑜紧紧盯着赵玉峰,不会这么巧吧,迟疑道,“赵仙友,平淮战役后,聚灵珠是不是被你家先祖所得,后又丢失。”
赵玉峰不明白林瑜怎么知道这件事,但还是点点头。
林瑜有些沉默,她还能说什么,得来全不费工夫?
蓝沚眼神闪烁,鹤宓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要把他也拉拢过来。
于是,他非常热心道,“那只猫妖应该是躲起来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和假鹤宓有主仆契约,只要抓住假鹤宓,他一定会来救她的。”
赵玉峰浅笑着看向林瑜,道,“这么一说,我们目的一致了。”
三人就这般默契地结成同盟,担心贸然出击会打草惊蛇,约定好明天在茶馆再聚商议此事后,蓝沚就先离开了。
赵玉峰提议道,“林姑娘,天色已晚,不如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