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林瑜面上不显,心里却感到疑惑,夺舍是什么意思?
鹤鸣缓缓道,“她和我阿姐有着一样面貌,同样的记忆,以及毫无修为的凡人躯体,除了书中记载的摄魂和夺舍,我再也想不出别的能解释这一切的了。”
经他这么一说,林瑜大概猜到了这个词的意思,对假鹤宓的真实身份她也有了一定判断。
海生阁的左护法,没有人比她更符合这个条件的了。
她看着痛哭的鹤鸣,眼里闪过不忍,也为那个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日子里,消逝的鲜活生命而感到难过,问道,“你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吗?”
“能想到法子我都试了,”鹤鸣颤抖着肩膀,声音哽咽道,“昨日我用灵镜给师尊发了简讯向宗门求助,我等了很久,才等到他的回音,他说宗门不能帮我,我问他为什么,他只说没有确凿的证据。”
“我只能先让师尊帮我在宗门里发布相关的任务,但一时半会应当不会有人接。”
“鹤家现在又在她的掌控之中,我姐身边亲近的人基本都被她用邪术蛊惑了,一直跟在一旁保护她,我没把握在杀了她的同时,不伤害到那些人。”
鹤鸣低下头,泪水一滴滴地砸在酒坛上,话语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和无力。
“林瑜姐,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才来找你们帮忙的,江师兄修为那么高,有他在,府里那些人的性命就多了一分保障。”
看着他满是希冀的眼神,林瑜沉默不语,江宴生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允许他出手的,但真实情况她又不知道该不该和鹤鸣说,略微思索了一下,“或许我知道哪里有证据。”
不出意外,那些人偶应该还在那个暗室,有她作证,他师尊应该会相信。
知道有证据后,鹤鸣勉强打起来一些精神,但也高兴不到哪去,“即使执事长老同意派人下山,最快也要两日才能到木城,我是预先知道那个夺舍我姐的人今日要出去,才让我爹娘走的,若是她回来发现他们不在府中,定会生疑,恐怕会出现别的变故,最好便是在她回府的途中将她制服。”
林瑜抿了抿唇,鹤鸣的担心不无道理,江宴生不能出手,客栈里的同门修为又都不算高,对上假鹤宓和那只妖也没有太大的胜算。
迟迟等不到林瑜的回应,鹤鸣的眼神慢慢暗了下去,林瑜姐一直没提帮忙这件事,他就算是再笨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可怎么办?他一开始便是想让林瑜姐帮他,再让她帮忙说服江师兄帮忙,现在第一步都没走成功。
“年轻人,这么悲观做什么?”陆眠推开门,话语里带着一股别样的轻松,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
刚才和小二在楼下掰扯的时候,他就听见了这两人的谈话,讨论半天也没讨论个所以然出来。
两人同时站起身,眼神凌厉地望着突然进来的人,看清是谁后,都愣住了。
“陆眠长老,您怎么来了?”鹤鸣将酒坛放下,一脸困惑道,这位长老甚是年轻,平日里喜欢游山玩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今日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想到什么,他眼睛一亮,惊喜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师尊让你来的是不是?”
陆眠浅笑了一下,话语却十分无情道,“不是哦。”抬眸看向另一人,道,“我是为了江宴生而来。”
业火燃起有一段时日了,师弟现在应该虚弱地快成为一个废人了,如果没有我这个师兄来救他,天子骄子应当会就此陨落吧,实在是太可惜了,他漠然地想道。
此时出手帮他,又收获了一份大大的人情呢!
鹤鸣还挂着泪痕的脸瞬间有些沮丧。
林瑜询问道,“陆长老,您刚才让我们不要太悲观,是有什么别的法子吗?”
这位长老为了什么而来不重要,既然来了,应当是会出一份力的。
陆眠没好气地看了眼两人,揉了下太阳穴,“出门在外,你们别总是您啊,您啊的叫,都把我叫老了,以后在外面,都叫我师兄。”
小二从楼下追了过来,着急忙慌地喊道,“客官,客官,我们店的房间都满了,您去别家吧。”
按理来说,开店做生意的哪个不希望常有客人来光顾,更何况是客栈这种很少有回头客的,但最近发生的事太吓人了。
前段时间有一些修仙者入住,其中一位姑娘出去一趟后,不知是和什么人打架,被她师兄带回来时,整个人啊,就吊着一口气,把掌柜吓得不轻,整日求神念佛希望这姑娘别死店里了。
还有她那个师兄,也是奇奇怪怪的,沐浴非要用冷水,一天还要洗好几次澡,不过他给的钱多,也就不计较了。
但这些事过后,掌柜的就特意叮嘱他们不能接收修仙者,特别是一看就快要死的。
陆眠转身看向小二,十分善解人意道,“没事,我这里有朋友,你和店里其他人把底下那个人抬到这屋里来。”
店小二看着屋里的三人,果然,麻烦都是一窝来的,嗫嚅道,“好。”
掌柜的,这可真不是我的错!
在几个小二把人抬上来时,陆眠背着手,道,“底下的人,你们兴许还认识,我在他的灵镜里听到了你给他传的简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