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予深吸了一口气,手机突然响了,是司机打来的,他把石岚拉在单人沙发上让坐着了,自己打着伞把严行送了出去。
祁颜他们的车也到了,大厅就剩下三个人了,季泽予走在石岚跟前弯下了腰:“宝贝儿,喝醉了?”
石岚摇头。
季泽予笑了一下:“车钥匙呢?我们也回去了。”
石岚又摇了摇头:“你不能开车。”
“为什么?”季泽予手摸着石岚的脸。
石岚蹭了蹭对方温暖干燥的掌心,还是固执地说:“就是不能开。”
小朋友喝醉了也这么犟,浑身上下最犟的也就是这张嘴了。
季泽予摸了把石岚的后脑勺:“好,听你的,不开了,我们也叫个车。”
石岚“嗯”了一声。
雨越下越大,也不是很好叫车,等了十几分钟才有司机接单,祁颜已经发消息说回去了,季泽予看了一眼严行坐的车,也快到家了。
司机到了还是饭店的服务员帮他把郑潇扶出去的。
季泽予坐在了两个醉汉中间,司机还问他要不要坐在前面,季泽予说不用。
石岚喝醉了就静静的,头靠在背靠上转头看着外面,季泽予刚准备抬手把石岚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结果左边肩膀一沉,一个头就倒了过来。
季泽予抿着唇双手把人头扶正靠在了车窗上。
刚扶过去右边肩膀又沉了,这个可以。
季泽予直接抬起胳膊揽住了石岚,嘴唇碰了碰对方的额头。
石岚闭着眼睛,低声嘟囔着:“予哥,晚上回去记得吃药。”
季泽予顿了一下才说:“好。”
季泽予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不对劲了,五点起来下楼买早餐,拿着手机一直在聊天,聊的季曼雅偷偷给石岚发消息问季泽予是不是又受什么刺激了,聊了一上午,下午排练了一下午,吃饭的时候也一直在不停地说。
永动机发动了。
进入躁期了。
所以石岚早上就给他把喹硫平放在了药盒里,季泽予一天要吃五种药,随身带着一个小药盒,有两个大格子,三个小格子,大格子里一格是碳酸锂不变,另一格子,郁期放的是阿戈美拉汀片,躁期放的就是喹硫平。
回了民宿石岚先下了车,站在车门前等季泽予扶着郑潇下车,郑潇也缓过来了,眯着眼睛左右看:“嗯?回来了?”
没人回他。
郑潇摆了摆胳膊:“不用扶,我自己走。”
上了楼自己进了卧室爬进被子里睡了,石岚过去关上了门。
他也不知道自己酒醒没醒,季泽予人呢?
石岚左右看了看没看见人,突然听见了卧室洗漱间的水声。
他松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走去厨房倒水,凉水顺着喉咙滑入,整个人这才有了实感。
石岚放下水杯准备进卧室,结果脚下突然悬空了,他没有任何准备,但脱口而出了“季泽予”三个字。
季泽予卡着人胳膊下把人抱在了餐桌上,鼻尖距离不到一厘米,小声说:“心情不好?”
石岚低着头不去看对方,季泽予就捏住人下巴抬了起来:“不要不跟我说话。”
石岚暗暗平复好心情,呼出了一口气,抬头对上了季泽予的目光,抓住了对方的胳膊,温声说:“没有,就是困了,没有不跟你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片刻后季泽予的唇瓣重重地撞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撬开了石岚的牙关,石岚双手就在季泽予的肩膀上,愣了一下之后就去推。
好不容易推开却看见季泽予眼睛红了,石岚抿了抿唇:“回里面。”
闻言季泽予的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抱回了卧室,关上门,压在了床褥里。
就算是这样,季泽予也没有再进行其他步骤,就这样啃咬着石岚的脖子。
石岚抓着人后脖颈让对方抬起了头:“为什么不做。”
季泽予撑在两边抓着床单的手更紧了,指尖都已经发白,他在忍。
石岚手摩挲着季泽予的耳下和脖颈,他不是心情不好,只是有点心疼,尤其是在严行问出那个问题之后。
季泽予整个人总是很矛盾,不管在什么时候,“冲动”和“克制”总是会在这个人身上同时出现,哪怕石岚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说“不用,我会接着你”,但对方总是害怕给他传递坏情绪,或者让他疼。
石岚动了下月桼盖,像是故意拂过了季泽予早就挺起来的东西上,季泽予倒吸了一口冷气:“石岚,你别招我……”
还没等季泽予说完话石岚就把他脖子压了下来,双唇贴在了一起,唇齿交缠,石岚半睁开眼睛对上了季泽予一直没有闭上的眼睛。
明明没有开灯,他却看到了这个眼睛里的一些情绪,有挣扎,有痛苦,有隐忍。
水声停了下来,石岚喉结动了动吞咽了一下,哑着声说:“不是说过不用忍着吗?为什么又忘了。”
平常欲求不满结果发病的时候却踌躇不前,季泽予这样是因为之前有一次做到控制不住自己,石岚中途晕了过去,清醒过来时对方竟然还没有停,石岚自然不会喊停,结果最后就是发烧加发炎还出了一点血,在医院输了三天液,把季泽予都给吓哭了。
季泽予不是每次躁期都会控制不住想要,但能感觉到自己哪次会控制不住。
他不敢了。
他的每一次后怕都是因为石岚。
“不是困了?”季泽予问。
石岚摇头:“我喝醉了,胡说的。”
神仙能忍得住,季泽予忍不住了。
“受不住就喊停。”
这是石岚听清楚的最后一句话。
中途季泽予贴着对方的额头问:“酒醒了吗?”
石岚的头发都沾湿在了鬓角,看着季泽予摇了摇头说:“没醒。”
话音刚落下季泽予就恢复了原样,石岚立马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季泽予拿下了对方的手,稍微偏了一下身体,两个字落进了石岚的耳朵:“咬我。”
石岚没犹豫,一口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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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露出一点亮光,石岚感觉耳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眼睛眯着翻了个身,窗帘被人一下拉上了,紧接着自己漏在外面的胳膊被放进了被子里,额头被软软的嘴唇亲了一下。
“还早,再睡儿会儿。”是季泽予的声音。
石岚本来就困,动了一下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闻言迷迷糊糊点了点头。
门“咔嚓”一声关上了,三秒过后石岚猛地清醒过来,看了眼手机才五点半,掀开被子忍着大大小小的痛下了床,拖鞋都没穿就开门往出走,在看到厨房好端端站着的人的时候松了口气。
听到声音厨房的人回过来头来,立马关了刚打开的火。
“怎么出来了?不是说让你再睡会儿吗?”季泽予弯腰看石岚,“怕我再跑了?”
石岚没实话,季泽予低头看人脚上什么都没穿,把人抱了起来抱回了卧室,盖好了被子。
“我不跑,就是给你做个早饭,那么晚才睡,再多睡会儿,睡醒了就能吃早餐了。”
季泽予正要起身,手却被石岚拉住了。
“能一起睡吗?”石岚抬头看季泽予。
季泽予顺着拉起石岚的手亲了一下,蹲在床边说:“我躺着也睡不着,还不如做点事儿,乖,睡吧。”
说完季泽予又把石岚的胳膊放进了被子里,起身关上门出去了。
昨天晚上本来脑子就不清醒,已经想不起来做了几次了,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喊了声季泽予对方便没再弄,抱着他洗了个澡回来就睡了。
大概快三点了,离现在不过也就是两个小时。
石岚本来就缺觉,眼睛闭上也能睡着,但心里总是念着季泽予,他翻了个身还是坐了起来,掀开被子过去轻声打开了门,留了半指宽的缝,这样外面的动静他就能听的清楚一些。
这才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再一觉醒来太阳已经穿透窗帘了,头和身上都没那么疼了,外面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石岚安心地又赖了会儿床,十几分钟后才完全清醒坐了起来。
腰还是疼。
差点做断了。
身上还穿着T恤睡衣,石岚下了床拉出了衣柜旁边的行李箱,动静大了些,外面的人听见了。
季泽予打开门就看见他男朋友皱着眉头扶腰蹲着,行李箱还开着。
靠。
这是生气到要直接收拾行李走了??
昨天晚上一听到喊停就停了呀,还是做过了吗?
季泽予越想越慌,但人却呆在原地不敢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