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同时门被打开了，石岚穿着背心和睡衣半裤站在门口。

“我真的想好了。

”就看我面前的这两位，吉他手和键盘手答不答应了。”

石岚：“答应。”

郑潇：“答应——”

季泽予笑了，或许就像石岚说的，他现在该做的，就是用千倍、亿倍的爱去回报这些一直懂着他的逞强、护着他的脆弱的爱，而不是无穷无尽的愧疚和抱歉。

******

第二天天还不亮石岚就醒了，身后季泽予还虚虚地揽着他，昨天晚上他还是在自己的床上睡的，和季泽予一起。

阿公入睡的功力深厚，只要闭上眼睛，不过五秒就能睡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打鼾，石岚看人睡熟了，慢腾腾轻飘飘地下了床出了门。

男大不中留。

石岚准备拿开季泽予的手下床，季泽予也醒了：“嗯？去哪儿啊……”

石岚轻声说：“我回去睡，阿公一会儿醒了。”

季泽予静了一会儿，还是不放手，嘟囔着说：“那你亲我一下。”

石岚笑了一声：“那你先松开，不然我翻不了身。”

季泽予深吸了一口气，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石岚掀开了被子下了床，转身给季泽予掖好了被子，弯腰在对方嘴唇上碰了一下。

但季泽予还拉住了他的手腕：“不够……”

然后就又要凑上去，石岚立马抬起手捂住了嘴：“不行，还没刷牙。”

季泽予不爽地睁开了眼睛，石岚看他好笑，拿开了对方的手，直起身说：“再睡会儿，等天亮了。”

季泽予本来就是逗逗他，闻言乐了，心满意足地说了“好”放人走了。

又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季泽予再醒来已经是八点了，外面公鸡还在叫，太阳照了进来暖烘烘的。

石岚走之前其实他一直都在半梦半醒的状态，这几天他心率又开始不正常，感觉整颗心快的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好不容易睡着了做梦都是自己拿手表测心率，还和石岚说自己心率136了，结果是做梦。

石岚走了之后心率反而慢了下来，这才睡得安稳了些。

季泽予伸了个腰坐了起来，刚好外面的门开了，传来了石岚和郑潇说话的声音。

季泽予翻身下床换好衣服打开了门。

石岚端了脸盆和水上来，郑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翘着个腿躺在床上看手机，早就洗漱过了。

“哟，季老师醒了啊，”郑潇挥了挥脚当做打招呼了，继续说，“话说小岚你不是昨天晚上在这儿睡的吗？你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不知道。”

季泽予边刷着牙边说：“你睡得跟猪一样你能知道吗，我们门关着都能听见你打呼噜。”

“卧槽，”郑潇一下惊坐了起来，“真的啊小岚。”

石岚沉默了。

郑潇站了起来：“我有罪，为了弥补我的过错，今天早上我来做早饭。”

说完就真的跑去厨房了。

季泽予刷完牙洗完脸进来就见石岚坐在凳子上看手机，他突然想起点什么，站在里屋门口倚着门框咳了两声，石岚抬头看他。

毫无反应。

五秒过后，季泽予“嘶”了一声：“宝贝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石岚顿了顿站了起来，看了眼窗外没人，手机放回兜里朝季泽予走了过去，走到面前仰头亲了上去。

大早上亲嘴就是点火，季泽予本来还跟个大爷一样双手抱在胸前，也没想到石岚给他的这个补偿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入木三分，勾着他脖子的胳膊根本没有收回去的想法。

季泽予忍不住了，放下了胳膊揽着人的腰进了里屋关上了门还顺手上了锁，压在一边墙壁上亲。

在这儿住下的话两个人知道之后会很难亲密，所以亲得有些难舍难分，季泽予越亲越重，满屋子都是唇舌交缠发出的“啧啧”声和吞咽声。

亲了好一会儿石岚感觉自己靠着墙都站不住有点想停了，两个人才分开。

“不给亲了？”季泽予呵着气问。

石岚头靠在墙上：“不能亲了。”

再亲就真出事儿了，这个出事儿也指石岚自己，他自诩不是什么自制力很好的人，反正季泽予勾一勾手指他就跑过去了。

季泽予笑了一声，抬手擦去了石岚嘴角残存的晶亮：“那就不亲了，吃饭去。”

“嗯。”

郑潇熬了粥，阿公蒸了几个红薯，煮了几个玉米，季泽予一坐下就给拿了个大玉米：“小季啊，这玉米可甜着呢，比你以前吃的都甜。”

季泽予瞪大眼睛：“是吗？”

阿公：“可不。”

郑潇端着两碗粥过来也坐下了：“阿公，你怎么就给他吃不给我吃呀。”

阿公“诶”了一声，拿起了盆里另外一根玉米：“怎么不给啊，专门给你最大的，他们吃小的。”

郑潇笑着接了过来：“谢谢阿公。”

“吃吧吃吧。”

石岚剥了个红薯放在了阿公面前的盘子里，小老头还给推了过去：“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会弄。”

石岚没听，又给端了过去：“没事儿，你吃吧。”

老头没再推脱，低声说了几句但还是拿起来吃了。

“对了，一会儿啊，你们拿点东西，去那边的隋二家一趟。”阿公突然说。

季泽予想了想说道：“是隋阿叔家吗？”

阿公点头：“幺儿你还记不记得他家那个小老二啊。”

石岚点头：“记得，今年应该15了吧，比我小6岁。”

阿公叹了口气：“是啊，好好的一个后生，上个月时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