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出去了。
一晚上过去了,季泽予都没有从房间里出来,石岚进了屋子好几次,每次进来屋门都紧闭着,他试着给对方发了条消息却也是石沉大海,但又不敢多发,这种感觉他体验过,不舒服,但他更怕季泽予不舒服,偶尔会想,季泽予应该还在里面吧。
石岚有些战战兢兢,他凌晨三点就给梁媛发了消息,一直到了九点多才回了他消息。
【梁姐:不好意思呀小岚,刚走了一个病人】
石岚本来在沙发上瘫着,手机在一边放着,听见震动拿起来看了一眼坐起了身。
【SL:没事儿】
【梁姐:怎么了呀?是出什么事儿了吗?跟我说说】
石岚对梁媛无话不说,一是因为梁媛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二她是季泽予的医生,对患者和家属也需要有充分的了解,石岚大致说了说昨天晚上的事儿。
【梁姐:那他到现在也没有出来没有回消息吗?】
【SL:没有】
【梁姐:房间里面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吗?】
看见这行字的时候石岚眼皮跳了跳,回道:【有】
是他以前削铅笔放在书桌抽屉里面的小刀,时间太久,他都快要忘记了,如果阿公没动那就还在。
这回梁媛输入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了消息:【我觉得他今天醒来后情绪大概是能稳定下来一些,你去敲敲门,听听里面的声音,先确保他安全,试着和他说说话,如果不想说也不要刺激他,如果回了就试着看能不能进去。】
石岚回了个【好】,站了起来走到屋门抬手敲了敲门,轻声问道:“予哥,你醒了吗?”
他屏息听了一会儿才听见里面的床吱呀响的声音,是季泽予在翻身。
有一瞬间石岚都在想幸好一直没有换新床。
里面传来了一声低低地“嗯”,石岚松了口气,拿起手机准备给梁媛说,但看到了对方在他敲门的时候发来的两段消息。
【梁姐:小岚,我虽然是他的医生,但相比之下,你们在一起了这么久你肯定还是比我了解他,郑潇和我说前几天的事儿了,我是不太赞同你们的做法的,但我能理解,这是很多家属的一个通病,我知道你是想保护他,但先不说他是个病人,他也是个成年人,有时候过度地保护对他来说未免全是好事,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能谈就先谈谈,不过这就是我站在专业的角度来看,如果有些事情真的不说为好,那就不说。】
【梁姐: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件事情他没有生气,偏偏在这件事情上就和你生气了?】
石岚先回复了上面的消息,说“嗯,我知道了”,看着下面的消息却沉默了。
梁媛隔着屏幕好像都能窥探到他,又发来了消息说:【因为这件事是关于你的】
【梁姐:他应该是心疼你了】
石岚心一悬眼睛就发酸了,他无声地抹了下眼睛,对着门轻声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里面没再出声,石岚本以为应该是不行了,正准备转身坐回沙发,但门锁却“啪嗒”一声开了。
石岚拇指指甲抠了抠食指侧面,压下了门把打开了门,季泽予拧开锁就又躺回床上了,屋子里一片黑,如若不是外面悬挂着太阳,可能别人都会以为天还没亮。
石岚关上了门,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季泽予面对着墙背对着自己不出声。
石岚沉默了一会儿也躺了下来,额头贴着季泽予的背,隔着被子揽住了对方:“对不起。”
季泽予没有动。
石岚继续说:“不该瞒着你的。”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浅浅地呼吸声,石岚又靠近了些对方。
季泽予没有回应,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石岚也没再说话,也不知道再能说什么,就这样抱着也好,只要季泽予允许自己抱着就好。
之后的几天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季泽予把吉他扔在了车上,好像看见就烦,别人跟他说话,会应,但也仅限于“嗯”。
而对于石岚,在他眼里好像成了一个透明人,季泽予不理睬对方也和对方不说话。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了第五天晚上,石岚洗碗的时候郑潇凑过来低声说:“不是我说,你俩这都多长时间了,一个字儿都不说,不对,是他一个字儿都不说。”
石岚洗完了碗擦了擦手说:“这次怪我,不是他的原因。”
“你每次都说怪你,你有哪次说不怪你吗?”郑潇无奈地说。
石岚笑了笑没说话,其实这种状况不是没有发生过,只不过是别人不知道罢了,在广州的时候又不住在一起,季泽予发病了他们就不去有品了,在家里季泽予就会这样,但确实没有超过两天,三天都不理石岚这样的情况。
“梁医生怎么说?”郑潇问。
石岚心不在焉地在清水里清洗着抹布,说:“别刺激他,别着急。”
郑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