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明明是走电梯上去的,下的时候却还是累得要命。
身后黄河蜿蜒草原之上,太阳快要全部落下,几个人下来的晚,缀在人群最后边,吹过来的风也很凉爽,季泽予感觉自己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郑潇和隋停安在前边走着,边走边指点着周边景色,季泽予抓着石岚的手揣在了兜里,说:“阿岚,我觉得这地方挺适合定居的,要不咱定居吧。”
石岚思考了一下:“嗯……可以啊,到时候放几只羊,养几只牛。”
“当两个不闻世事的小老头。”季泽予接着道。
石岚点头,挑了挑眉说:“可以。”
得到答案季泽予却不说话了,但脚步逐渐放慢,一直到前后都没有人突然停了下来。
石岚因为惯性往前走了几步,转回头的时候最后一点夕阳照在了脸上,季泽予怔愣了一下。
“予哥,怎么了?”石岚问道。
季泽予往回收了收胳膊,石岚近了一些。
“阿岚,你真的愿意和我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吗?”季泽予压低声音问道。
石岚沉默了一下,没回答反问道:“你是哪样的人啊?”
季泽予苦笑了一下说:“嗯……一个可能不那么有趣的人。”
石岚摇了摇头,攥紧了季泽予的手往前走,说:“季泽予,你说我到底才能让你知道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啊。”
“……”
******
中午吃面晚上几个人找了一家本地藏食饭馆,边吃饭边看着明天可以去的地方。
季泽予看着桌上的牛肉片,突然直起身说:“要不去夏河呗。”
郑潇抬起头:“夏河?”
季泽予点点头:“嗯哼。”
中午拉姆卓玛说自己儿子在夏河也开着一家餐厅的时候郑潇和隋停安刚好不在,季泽予又提了一嘴。
听完两个人点头,郑潇说:“行,可以啊……诶我正好那天看见说那边有个桑科草原,咱去那儿骑马去。”
行程就这样定下了,吃完饭几个人回去就收拾行李,洗漱洗漱准备睡觉,石岚进去卫生间洗漱了,季泽予也跟着进去了,关上门笑嘻嘻地说:“一起刷牙。”
卫生间靠近他们俩个人的隔间,郑潇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低声说:“成天就看基佬怎么搞基了。”
隋停安正带着耳机看手机看得欢,闻言凑了过来,低声说:“郑哥,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郑潇:“什么?”
隋停安酝酿了一下问道:“你是弯的还是直的?”
郑潇惊了一个雷霆,说:“绝对直啊,你哪个器官能感觉到我是弯的吗?”
隋停安讪讪地笑了,说:“我就是好奇。”
“弟弟啊,什么都好奇只会害了你,”郑潇拍拍他的头说,“同性恋不是传染病,更不是病。”
隋停安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
郑潇笑了一声。
洗漱完几个人早早地都睡了,准备明天早点出发,直奔草原,然后再去夏河找拉姆卓玛的儿子。
石岚平躺着,季泽予的胳膊搭在了对方的肚子上,不时地捏一下对方肚子上的软肉,一开始石岚不管他,任凭他乱动,快要睡着的时候石岚就握住他手不让他动了。
“该睡觉了,明天要早起。”石岚低声说。
季泽予静了一会儿说:“睡不着。”
“为什么?”石岚问道。
“……想写歌了。”季泽予说。
沉默了一会儿石岚翻过身和他面对面,说:“想写什么?”
“想写阿佳拉,写拉姆。”季泽予说。
石岚手摸了摸季泽予的后脑,说:“那有灵感了吗?”
季泽予想了想说:“有一点吧。”
石岚点点头,额头贴在了季泽予的额头上,说:“嗯,那就这样睡,跟你一起把灵感圈住,它就不会跑了。”
季泽予笑了一声,嘴唇贴了下石岚的嘴唇,说了声“好”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几个人六点起床了,六点十几分已经坐在了车上,唐克到夏河要两个多小时,走213国道269公里,隋停安昨天晚上没睡好,莫名其妙失眠了,翻来覆去,弄得郑潇也没睡好,所以几个小时的车程就是石岚负责了。
一路上的风景虽不如若尔盖,但也不能说不好,只不过没有那么惊艳了。
到了夏河八点多,刚是凉快的时候,隋停安下车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车走一路不停地有大车驶过,路也不直,人睡得一直点头晃脑,但这种不安稳的觉偏偏还最香,就和上课睡觉偷吃零食一个道理。
郑潇拍了拍自己的脸“呼”了一声,睁眼就是蓝天白云绿草地,成群的牦牛在草地上慢慢悠悠踱步,这里的藏民就没有不会骑马的,小孩儿都骑马骑得飞快。
景区骑马贵,几个人转了一圈没消费一笔,往后面走找了一家本地藏民骑马,一个人价钱是景区的二分之一。
第一次骑马,藏民全程陪同,在前面牵着马。
季泽予骑了一匹黑马,石岚骑了一匹白马,郑潇骑了棕色的马,隋停安也骑了一匹黑马。
马没走多久季泽予就无师自通,牵着缰绳慢慢放快速度,牵他马的是个小孩儿,两边脸颊红扑扑的,明显的高原红,小脸肤色是偏黑的。
见季泽予快了起来,小孩儿用着不怎么流利的汉话说:“多杰很通人性,他喜欢你。”
季泽予疑惑:“多杰?”
小孩儿摸了摸马头说:“‘多杰’是我给它起的名字,他出生的时候……不太好,是后来才好起来的,所以我就叫他多杰,就是你们汉人说的金刚的意思,他很顽强,活下来了。”
季泽予点点头,摸了摸‘多杰’,说:“很厉害。”
“其实多杰不太喜欢别人碰他,”,男孩儿说着笑了,“他长得大,别人也不太敢骑他。”
季泽予也跟着他笑了一声,说:“我看他还挺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