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出去晴天回来,两个人进来的时候郑潇和隋停安已经坐回沙发上了,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严松和齐知秋也在,见两个人回来了,齐知秋招了招手:“去哪儿约会了啊,等你俩半天了。”
有些关系有些话,不是必须要说出来别人才懂,也不是所有人都会问。
季泽予笑了一声,和石岚过去坐下了,应道:“出去透了透气,谱子写完了?”
严松这回只给石岚倒了杯奶茶:“来,小岚,你的奶茶……小季,你的白开水。”
齐知秋摆了摆手:“嗐,写完了,这又不费事儿,照猫画虎而已。”
各人都有喝的了,齐知秋拍了拍手,站了起来说:“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啊,这个,是魏涛,你们可以叫他涛叔……”
“啧,”齐知秋话没说完,被他介绍的短头发男人就抬起了头,“老齐,乱说什么呢。”
一群人笑了,魏涛自己介绍自己,满口京腔调儿:“我叫魏涛,北京人,我可是90后的,没那么老,今年刚29,你们叫我老魏就行。”
旁边人见状也直接站了起来,很自觉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齐知秋摊开的手掌心上,说:“我叫索南拉吉,半个本地人,你们随便叫。”
季泽予几个人一一跟握手顺带说了自己的名,这就都算认识了。
坐下后魏涛才对着季泽予和石岚说:“你俩不知道啊,我俩,就是和你们住一个房间的。”
季泽予“诶哟”了一声,说:“没认出来哈哈哈,那会儿太黑了。”
魏涛摆了摆手说没事儿。
桌子上放着各种水果还有不同形状不同颜色的“卡塞”,季泽予喝不了奶茶这些倒是可以吃几个,眼盯着一个脆脆的条形卡塞,伸手就要拿,结果和另外一只手碰上了,顺着手臂往上看,就对上了一双刚刚瞪过他的眼睛。
季泽予挑了一下眼皮,然后直接抽走了那块卡塞,撇了撇嘴。
又是那副欠揍的表情,郑潇直接抬脚踹了过去,季泽予一口卡塞刚咬下去,差点噎在喉咙上。
石岚惊了一下,端起水杯给季泽予递了过去,然后看着郑潇说:“郑哥,你要谋杀他吗?”
郑潇双手举了起来:“我不是,我没有,我道歉,对不起!”
这一句一群人都绷不住了笑出了声,然后越笑越憋不住,季泽予喝点水也是边笑边喝,喝完给郑潇竖了个中指:“老王八……”
严松抽了张纸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说:“诶刚刚小安还跟我说你俩闹别扭了我寻思也不可能啊……”
隋停安:“真的我没骗人!”
闻言齐知秋说:“什么闹别扭了我怎么不知道?”
严松一怔,然后隋停安立马坐直:“没闹别扭,我刚刚记错了。”
齐知秋眯了眯眼睛:“嗯?”
说笑玩闹了半天,魏涛和索南拉吉讲两个人在拉萨骑车时候的事儿,听的一群人直笑,索南拉吉和魏涛就是网上驴友群认识的,然后慢慢相熟起来,索南父亲是这边的藏族人,母亲是福建人,父母结婚后就全家移居福建了,所以除了名字他本人看不出来任何藏族人的特点,包括口音也是,普通话很标准。
说上头了索南拉吉喝了口奶茶又说:“诶我说,要不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去骑车呗,真的。”
郑潇问道:“骑什么车啊?”
“当然自行车啊,自行车都骑过吧?”索南拉吉说。
几个人面面相觑,石岚抿了抿嘴唇,温声说:“我没骑过。”
魏涛皱了皱问头,问道:“为啥呀?”
石岚用着很平常的语气说:“小时候穷,不知道什么是自行车,后来长大了,也不需要了,就没骑过。”
闻言索南拉吉低下头,一只手抹了把脸。
眼看着气氛有点沉下去了,季泽予笑了一声接上说:“没事儿,之后要是真去骑,那就买一辆呗,以前没骑过以后我给你补上。”
“就是!”严松拍了下手,“诶,行了行了,换个话题吧,就你俩那点旅行奇遇已经听了八百遍了,要我说,咱还不如玩儿点好玩儿的。”
这话一出,音乐人的灵魂从骨子里觉醒了。
一分钟,匆匆离去匆匆回来,各自带上了自己的家当。
郑潇这回把自己的琴搬了下来放在了茶几上,魏涛是弹木吉他的,而索南拉吉直接拿过了沙发旁边立着的扎木聂。
齐知秋按了几下和弦,说道:“这样这样,我们就随便弹随便唱,啊,主题就是‘天大地大,四海为家’,怎么样?”
魏涛:“可以啊。”
郑潇:“我觉得不错。”
季泽予:“行。”
齐知秋:“谁先开始?起个调呗。”
“最老的来呗。”严松说。
然后所有人目光移到了索南的身上,对方点头说行,低头没想多久就开始弹了。
扎木聂的声音清脆响亮,索南的指尖在琴弦上掠过,拨动,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亲眼见这种乐器。
索南大概弹了四拍,然后严松的开始进自己坐着的鼓箱,紧接着魏涛的木吉他开始弹八分节奏,歌已经有了一点雏形。
季泽予凑过去和石岚说了几句话,石岚点了点头,低头开始弹四分节奏,隋停安的贝斯也跟着弹四分,开始给歌定旋律,郑潇分割了踩镲和钢琴音色,钢琴弹和弦,八拍之后季泽予开始扫弦,紧接着齐知秋缓慢拉开风箱,跟着季泽予弹主旋律,BPM在95左右。
严松跟着音乐晃着头:“呼!”
索南的扎木聂声音很突出,齐知秋点着头说:“有了,有了,一人一句啊,老严,上!”
严松“嘿”了一声:“我这敲着鼓呢,唱不了!”
“诶诶诶,”郑潇左手立马在琴上调了音色,调出了鼓的声音,跟着节奏开始弹,“不影响啊哥。”
严松笑着说“行行行”。
在一个三连音鼓之后严松接上了:
“曾以为看遍世间的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