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予!”石岚吓了一跳惊呼了出来,“我还没洗澡。”
“我也没有,一起。”
石岚放弃了。
而季泽予好像就怕他跑了一样,进了浴室都把他锢的紧紧的,他整个人被压在墙上动弹不得,待到被翻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天旋地转,季泽予还不给他一点喘气的间隙,又低头咬住了他嘴唇。
“……宝贝儿,呼吸。”季泽予哑声说。
石岚眯了眯眼,反过手关掉了背后的淋浴,然后带着一些气急败坏踩了季泽予一脚,刚踩完就被季泽予抱在了洗衣机上。
石岚这时候才发现季泽予的眼眶通红,他知道有的时候季泽予确实是控制不了,这是这个病带给他不可控的生理性的冲动。
或许是旅行突然的结束,或许是这段时间被这么多事压的,也有是固执了许多年的事情突然有了一些可以破解的眉目,或许也有这段时间在外面的束缚。
石岚看着对方长长的头发,那颗跳动的飞快的心莫名地有点疼。
季泽予也好像意识到自己过火了,拿毛巾给石岚擦身上的水珠,眸子低垂着,石岚抬手抹掉了季泽予眼尾的水,红红的一片,不知道是被热气烘的还是……哭了。
身上的水被擦干了,石岚抬手揽住了对方的脖颈,双腿.盘在了对方的月要间,季泽予抬起了头,好像有点惊诧。
石岚挑了挑眉,说:“予哥,你要让我在这儿坐一晚上吗?冰。”
季泽予放下毛巾抱起了人,哑声问道:“那去哪儿?”
石岚笑了一声,头也窝进了对方的肩窝里,在耳边一字一顿地轻声说:“去,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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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翻来覆去,石岚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卧室灯早就被关了,但石岚记得自己闭上眼睛的时候卧室已经亮了。
他定了九点的闹钟,醒来的时候身上也没有潮乎乎的,床褥包括他自己都很干爽。
他们又回来这件事好像现在才有了实感。
外面传来油飞溅的声音,石岚闻到了一股炸东西的味道,季泽予又起来了,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坐起来。
腰疼,腿疼,头晕眼花地站起来转了转腰,受过伤的地方隐隐刺痛。
洗漱完出了客厅就看见季泽予在厨房转来转去忙活,石岚走过去从背后揽住了人的腰。
早就听到脚步声了,但季泽予就是不转头,看对方会做什么。
石岚在季泽予的后背上蹭了蹭,问道:“什么时候醒的?家里不是没有吃的了吗?”
季泽予捏了捏对方的手,说:“不记得了,反正很早,去菜市场买了菜,要不看看冰箱?”
石岚点头“嗯”了一声,但也没动,季泽予便任由他抱着,说:“困的话再回去睡会儿?”
石岚摇了摇头,说:“不了,一会儿就醒了。”
季泽予笑了一声,说:“我跟老周总发过消息了,他十一点到公司,我们十点半去就可以。”
石岚“嗯”了一声。
吃完饭出门刚好十点,打车十几分钟就过去了,电动车还在有品门口停着,两个人想着一会儿从公司出来直接步行去骑回来。
郑潇他们一上午都没声儿,石岚在群里发了消息没人回,季泽予单发也没人回,一直到见到周启东也没收到回声儿。
跟着秘书到了周启东办公室的门口,秘书走了,季泽予推门进去了,首先看到的就是电脑后露出来的一撮白色的鬓角。
“周总。”季泽予叫了一声对方。
周启东探出头,“嗯”了一声,起身让两个人坐在了长沙发上,自己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周启动看着还是和四年前一样,还是那股震慑方圆十里的气场,光看长相模样就让人心颤。
“叫什么周总,之前不还叫周叔吗?”对方沉声说,光看字是想拉进距离,但听着声音像是质问。
季泽予笑了一声,直接就改口了:“周叔。”
对方“嗯”了一声,然后伸手给两个人倒茶,两个人立马端了起立说“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周启东说,“我也不吃人。”
“…………”
“我听说你们现在又重新组乐队了?”周启东问道。
季泽予扯了扯嘴角“嗯”了一声,说:“对不起周叔,当年要不是我让越哥……”
“是他自己要去的,跟你没关系,”周启东打断了他,说,“真要是算错算对,错应该都是我的。”
两个人有点没反应过来,石岚问道:“周总为什么这样说?”
周启东也没纠正他的叫法,说:“你们既然已经猜到了小越的母亲是谁,我觉得大部分事情你们也知道了吧。”
季泽予“嗯”了一声,说:“大概知道了,但周叔应该知道得更多。”
周启东看向了两人,说:“你们应该觉得我和他母亲感情不合吧,或者说他也是这么跟你们说的。"
闻言两个人莫名有一种冒犯感,因为确实是这么想的。
周启东却不以为然,说:“其实不是,我们是真心相爱,也没有感情不和,只不过是因为她知道陈栋生在背后干的勾当,也知道陈家是怎么发家的,但是是在我们订婚之后才知道。”
两个人静静的听着那些陈年旧事,从一件又一件的陈芝麻烂谷子里面拼凑出一个不属于他们这个时代,但又和他们息息相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