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予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机械性地重复了一遍：“你……被车撞过？”
石岚“嗯”了一声，转头看着对方。
季泽予看着路口，好像在回想着什么：“什么时候？”
石岚顿了一下，再说出口就成了：“大概是我过生日的时候吧？”
“什么？”季泽予有点懵，难道刚刚是他听错了？
“前年十二月份的时候，我……准备去买个蛋糕，然后不小心被撞了一下，但撞的不严重。”
石岚明显感觉到季泽予松了口气。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比起季曼雅生病的事情，其实自己这件事好像不值得一提，如果之后季泽予实在郑潇或者其他人嘴里知道这件事，那肯定要生气了，他自己心里藏东西的盒子也就那么大，他以为自己拿出来一件再放进去一件会好受一点，但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并没有好受。
算了吧。
季泽予问道：“有没有碰到哪儿？司机有没有给你赔偿？”
石岚别起了袖子，指着小臂上那条七八厘米长的疤痕，说：“就这儿划了一下。”
季泽予手摸了上去，说：“之前问你那么多次不说，为什么今天说了？”
石岚想了想说：“因为要下雨了，这儿有点疼，就想告诉你。”
季泽予感觉自己心被扎了一下，拉过石岚的手臂，低头在疤上亲了一下。
石岚笑了一下，说：“好像不疼了。”
季泽予挑了挑眉，说：“这么管用吗？”
石岚“嗯”了一声，说：“不是说王子吻醒了公主吗？那你亲我一下，我不疼不是很正常？”
季泽予怔愣了一下然后就开始笑，自己这小男朋友怎么这么有意思，胡话张口就来，他记得他也没讲过这故事啊。
季泽予笑得两个肩膀都在抖，石岚也跟着他笑，说：“不对吗？”
季泽予揉了揉石岚的脸，对方的嘴唇被捏得鼓了起来，季泽予低下头问道：“所以你是公主吗？”
石岚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
季泽予笑了，说：“谁跟你讲的啊，明明是公主亲了青蛙然后公主也变成了青蛙。”
石岚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季泽予放下了手，说，“《公主与青蛙》，不信我们晚上回去看。”
石岚低头说：“童话都是骗人的。”
“对啊，”季泽予说，“别信童话，信我就行了。”
石岚点头“嗯”了一声。
话音刚落季泽予手机来了电话，是齐知秋。
“喂小季，你俩现在在哪儿呢？”齐知秋问道。
“在正佳商场这边，怎么了齐哥。”
齐知秋说：“你俩要是没事儿的话来趟顾老板家吧，小郑要找件儿衣服，怎么都找不着，他说那个说不定可以当证物。”
“衣服？”季泽予边说边拉着石岚往路里边退了退，想了想问道，“是顾放那件衣服吗？”
“对!”郑潇的声音传来，“是那件，你知道我放哪儿了？”
“不知道啊，”季泽予说，“我又不跟你住，我怎么会知道。”
郑潇：“靠。”
石岚拍了拍季泽予的手臂，走过来说：“齐哥，那我们现在过去。”
齐知秋：“行。”
两个人又骑车去了顾青之家，顾青之住的地方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小区都要比他们住的握手楼高级几倍，每户大平层，一层一户。
顾青之家在顶楼，电梯门开了，两个人根本没想到门口会堆着东西，季泽予一出来差点摔倒，石岚扯了一把还差一点跟着一起摔倒。
季泽予站直迈过一堆东西进了里面，客厅里更是一片狼藉，唯一比较规整的地方就是放键盘的拐角了，线材一捆一捆的摞着，围绕键盘三米为半径画个圆，圆之外就跟土匪打架的战场没差儿。
“我靠，”季泽予看着三个人，“你们干什么呢？抄家啊。”
客厅的地上都是一件一件的衣服，全是郑潇的，几个人走之前他把不拿的衣服装了三个大蛇皮袋一个小蛇皮袋还有一个行李箱放在了顾青之家里，当时他明明记得自己把顾放那件破破烂烂的小外套放在了小蛇皮袋，但现在就是找不着了。
“不可能啊，”郑潇抱着头说，“我就算把内裤丢了我都不可能丢了那件衣服啊。”
石岚过来拍了拍郑潇的肩膀，说：“再找找，如果你没扔的话肯定还在。”
“我绝对没扔。”郑潇说。
“那就找呗，”季泽予席地而坐，拉过了一个没打开的袋子，直接把衣服倒在了地上，“啧”了几声说，“说我是花孔雀，也不看看自己衣服有多少，加起来比我们两个人都多，比谁也骚。”
隋停安接着说：“要是把这些衣服都卖了估计都有一两百块。”
季泽予竖了个大拇指：“我觉得可以，想法不错。”
郑潇皱了皱眉头看向了隋停安，齐知秋笑出了声，说：“我跟你说小安，你要是把你郑哥衣服卖了他能反手把你卖了。”
隋停安抿了抿唇，低声说了个：“对不起郑哥，我乱说的。”
郑潇头要炸了，拖着调子说：“错不起，我的对。”
五个人翻了两个多小时衣服，还是没找到。
郑潇躺在了客厅，拿过手机给顾青之打过去了视频，顾青之还在台球厅，接通电话就笑着说：“哟，这是给我家拖地呢。”
郑潇把镜头翻转了过去，说：“顾老板，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偷人衣服的癖好，你现在承认你偷了我衣服我还能饶你一命。”
“那不成啊，我死了没人给你们交水电暖了，冻死你们怎么办。”顾青之说。
“我现在就要死了。”郑潇说。
顾青之拿着手机坐了下来，凑在严行旁边说：“你先玩儿吧。”
严行“嗯”了一声。
顾青之喝了口水，问道：“怎么，还没找到啊？”
“没有，”郑潇摇了摇头，“你看看，我们五个人，都没找到一件衣服，莫非真长翅膀跑了？那衣服好像都没你老吧，也不值钱啊。”
顾青之“啧”了一声，说：“你再人身攻击我我就报警了啊。”
“你报吧，反正我每天都会进警局的大门。”
郑潇整个人都已经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