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么笑,我害怕。”
苏澈默默往旁边挪了一点。
“别紧张,年轻人。”
老张的表情和蔼了些,“你家里应该有人是干这一行的吧。”
苏澈摇头:“不知道。”
见他不信,苏澈无奈道:“真的没有,我父母早亡,是我爷爷把我养大的,那小老头最喜欢的就是打麻将,大字不识一个,更别说会这些东西了。”
老张若有所思:“好,就当是这样。”
他的视线落到苏澈颈间:“你那项链呢?”
苏澈下意识摸了摸,随口道:“弄丢了。”
老张的疑惑涣然冰释:“果然是这样。”
苏澈:“什么?”
“你命格特殊,易吸引脏东西,能活这么多年,应该都是那东西在保护你。”
“如今你没了保护,没几天就会让闻着味来的孤魂野鬼拆之入腹。”
苏澈人麻了。
老张想想说:“先尽量找找,能把东西找回来最好,实在不行我再给你想办法。”
苏澈在这里呆了一下午,经过老张的一些特殊手段,病恹恹的状态终于暂时恢复正常。
夜幕降临。
苏澈回到家,径直去了厨房。
白天他状态不佳,身体也没有饿这个感觉。直到现在,身体反应过来,活像饿死鬼附身。
打开冰箱,取出前一天剩的菜,简单热热。
几分钟后,他在餐桌边坐下,一边琢磨着项链的事,一手夹起土豆丝送入口中,脸上愁得不行。
刚嚼一口,顿住了。
热菜升腾起若隐若现的白烟,向他对面的位置聚集,像是有人张嘴在吸入,但那里只有一张空椅子。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那看不见的嘴又缓缓将白烟吹了回来。
苏澈:“……”
肉眼可见的,十几秒后,原本热气腾腾的饭菜便冷却下来。
苏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吃进嘴里的那一筷子菜没有味道,和先前的小面包一样。
他没有惊慌,没有害怕,淡定地放下筷子,然后同手同脚地走回房间。
“咣当!”
门被大力关上。
他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上,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严实,蜷缩着在被子里拱起一团。
“卧槽!”
他压到最低的惊呼声从口中泄出一丝,手颤抖着给老张发出一条短信。
内容很简短:[爷!救我!]
后面附上了自己的定位。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苏澈不敢睡,睁着眼睛熬了不知道多久,恍惚间,听到了敲击木面的声音。
“咚咚咚!”
声音有些远,像是有人在敲入户门。
他垂眸看向手机,显示是早晨六点整。
时间过得这么快?
苏澈一咬牙,掀开被子,想立马去找老张。
可被子掀开时,迎接他的不是初破云层的晨光,依旧是寂静的月夜。
苏澈脑子嗡地一下。
手机屏幕亮着绿幽幽的光,他眼睁睁看着早晨6:00变成了凌晨2:00。
而那条求救短信,压根没有发送出去,完完整整地躺在聊天框里,任凭他如何点击发送也没有变化。
“咚!”
敲击声再次响起。
苏澈手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咚、咚、咚……”
慢吞吞的敲击声仿佛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并且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到最后,甚至就像贴在他耳边。
苏澈猛地转头,看向了床边的衣柜。
这是个很有年代感的木衣柜,浅棕色的面,边角有些掉漆,锁扣已经生锈。
它是这个房间最不合常理的东西。其余家具都很新,独独这个衣柜像是十几年前的样式。
怎么别的都换新了,就这个没有呢?
苏澈看房的时候也问过中介,中介解释说:“这个柜子对房东意义非凡,不同意换,左右也还能使用就留下了。”
那时的苏澈没想太多,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就用了。
而此时,那声声敲击确实是敲门,只不过……
敲的是衣柜门。
这回他可以百分之两百的确定。
真的闹鬼了。
苏澈承受不住,手一撑跃下地,冲到房门前,抓住门把手往下压——
没打开。
锁芯仿佛被焊上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掰动分毫。
苏澈心都凉了半截。
就在这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摸上他的衣摆,拽了拽。
苏澈不想低头,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一点点转动。惊惧的瞳孔中倒映出眼前的场景——
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正仰头看着他。
肤色惨白,脸颊鲜红,发紫的舌头不正常地脱出耷拉在唇角,脖子上还套着一根麻绳。
她状似也被敲击声吓到了,小手紧紧揪着苏澈的衣摆,没有瞳仁的眼睛眨巴眨巴:“哥哥,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