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下了决断。
苏澈:“……”
哥你知道黑檀木多贵吗?!
他怕大哥不满意,特地买的最贵的,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一块,花了他小六百。
鬼影手指龙飞凤舞凭空写了几字,隐隐有金光在指尖消逝。停顿时,金色字迹便一点点在牌位上浮现。
苏澈仔细一看,写的是[祖师谢晏珩之位]。
原来这鬼叫谢晏珩?
倒是很符合他衣着时代的风格,或许是几百年前的哪个富家贵公子吧。
这祖师……
“哥,你是祖师,那是说我还有别的师兄弟或者师傅吗?”
谢晏珩淡淡道:“没有。”
“我这一脉就你一个。”
“那为什么……?”
“我不想给你当师傅,天资不足,授法教学太费事。你以我为祖师,借我法用便好。”
苏澈嘴角抽了抽,拐着弯说他笨呢!
老张那边之前还说他是好苗子,想尽办法地要哄他当徒弟来着,到了鬼嘴里,就成了天资不足。
算了,好人不跟鬼斗。
苏澈很快把自己哄好,假笑道:“得嘞。”
他点了三炷香,按谢晏珩说的,恭敬三拜后,插进香炉。灰色烟雾缓缓升起,缭绕着黑色牌位,朦胧了金色的字迹。
“手。”
苏澈听话地摊开掌心,“啪塔!”黑雾裹挟着什么落进他手中,是两本黄色封皮的书,黑色繁体字勾勒出书名。
一本《灵术》,一本《万阵》。
像是放了很久,摸着有些潮气,书页纸质泛黄,比起现代多数纸张,做工显得粗糙很多。
“这两本书你仔细研读,尽早学会初级内容。”
“另外你记住,今后不能与任何人透露我的存在。”
没有温度的声音轻缓消散在空气中。
苏澈对着空气点点头,心里有些小激动。
这是世外高人传秘籍了?
他将牌位放到隔壁空着的次卧,摆上水果贡品,算是安置好了祖师。
小女孩从沙发后探出头来,偷偷瞄他。
苏澈没忘记许诺过的,点了支香,拿在手里,丹丹果不其然地被吸引过来。
陶醉地吸了一口。
香顿时燃掉一大截。
重复几次,香就见了底。
她摸摸肚子:“吃饱了。”
这是她死后第一次吃饱。
确认香能喂养家里两只鬼后,苏澈每天雷打不动地早晚上香,生活又回归了正常。
他本来还以为,给谢晏珩当小弟后,会忙得脚不沾地。没想到那鬼非必要几乎从不在他面前显形,更别说给他指派任务。
领导安安静静,同事活泼可爱,这一人两鬼住在一起竟然意外的和谐。
苏澈看书的间隙又开始投简历找工作,家里养了两个非碳基生物,每月光香就要花不少钱。
不工作养不起。
他抽空去找过老张,说了丹丹的情况,小老头摸着并不存在的胡须沉思道:“她这个情况有点特殊。”
“不像是无常不带她走,更像是她自己执念太深,不愿意离开。”
“你要是爱助鬼为乐,回头问问她放不下什么,执念解开了,她就自由了。”
苏澈点点头。
“这样吧,我回头也帮你问问管那片区域的无常,看看具体是个什么缘由。”
“好,麻烦了。”
苏澈道谢,低头将购买的香和其他物品装进袋子。老张瞅了他几眼,没忍住问:“你这是拜师了?”
“啊?”苏澈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含糊道:“算是吧。”
“属于哪一门?”
老张道:“别的不说,黔州干这一行相关有名的没名的我都认识,师承虽有差异,但大多都同属一个源头。”
“偏偏你的,我看不懂。”
“不像主流派系。”
苏澈不知道,现在的他,在某一类特殊人眼中,身体轮廓萦绕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金光。
他哪懂这些,也不能和人说自己祖师是只鬼吧,多诡异。
别到时候让道士当异类抓了。
他笑笑,诚实说:“不知道。”
“那你师傅叫什么名字?”
苏澈:“我师傅不让我跟人说。”
老张:“……”
他没好气道:“你小子防我做什么,我是怕你误入不正规的旁门左道,到时候失财是小,万一命没了,后悔都来不及。”
苏澈一脸无辜:“我真不知道。”
“去去去……”
老张抬手赶人。
苏澈忙快步溜了。
下台阶时,手机在兜里轻微震动,某招聘软件弹出消息:[苏先生,方便面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