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
“你不要过来啊!”
苏澈伸出尔康手崩溃大吼,他也知道这个点不该这样,很有可能被邻居投诉,但是,除了这样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毕竟刚刚小命差点折她手里。
小女孩反而是被他一嗓子吓到了。
无措地站在原地,小手揪着白裙子的裙摆。
然后,一屁股坐地上,又开始哭了。
画面太美,苏澈不敢看。
他贴着墙谨慎地横着挪,小女孩貌似真的伤心了,没再来追他。
直到离女孩更远了些,见她没有停的意思,为了今晚能睡得着,苏澈尝试和她谈判:“那啥,你别吓我,明天我给你点两炷香好不好啊?”
没有亲人在世的孤魂野鬼很难得到香火的供奉,这条件应该没有鬼能拒绝。
没想到小女孩就是那个例外。
她脑袋动了动,苏澈意识到她要干什么,立马阻止:“别这么转过来看我,很吓人的。”
小女孩打算三百六度转脑袋的动作停住。
“你疼不疼啊,这么转脑袋我看着都疼。”
小女孩乖巧地按照他的话连身子一块转过来。
苏澈见能沟通,松了口气,也是,他就说他大哥怎么会放心让他和这小鬼待在一起。
他撑起一个笑脸,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
小女孩却摇摇头。
就在苏澈以为交不了朋友时,她抬起手比了耶,脆生生道:“可以……再加两个小面包吗?”
“那个很好吃。”
苏澈:“……”
“哈?”
苏澈懵了一秒,忽然想到什么:“之前那些都是你吃的?”
自从搬进这里,他的零食总是很容易没味,也不是变质,就是感觉面制品失去了所有制作工艺和调味,变成一个单纯的死面团。
小女孩不好意思地小幅度点头:“对不起,我太饿了……”
这还说什么,一点零食而已,对方又是这么个年纪就……唉。
苏澈叹了口气,“那你既然吃了我的零食,刚刚又为什么要杀我呢?”
“我要是死了,以后谁给你小面包?”
小女孩的大脑cpu单核处理器暂时处理不了这么多信息,茫然十几秒后,才道:“我不知道。”
“我好饿好饿,哥哥你刚才好香好香,我控制不住……”
苏澈有点明白了,“那我现在还香吗?”
老张说过,他的命格会吸引鬼魂,他在想,会不会是因为那时他身上没有项链在,这小鬼才会失控。
不然他都住了这么久了,除了损失点零食小面包外,没受什么影响。
睡觉安稳,平时也没有灵异现象。
这小鬼应该没那么想弄死他。
果不其然,小女孩咬着手指道:“不香了,哥哥不香了。”
苏澈哭笑不得。
“那好,你以后别吓我,也别像今天这样伤害我,我每天都给你吃小面包或者其他零食好吗?”
“好!”
小女孩看上去很开心。
苏澈放下心,化敌为友,以后睡觉就不用担心被掐脖子了。
他进卧室时,小女孩也跟在后面,苏澈抬手制止:“这里是哥哥的房间哦,你是女孩子,不能随便进的。”
“那边还有个空的小房间,可以给你住,哥哥也不会去打扰你。”
小女孩摇头:“对不起,除了外面和这里,我进不了其他房间。”
“我一直都是住在这里的。”
苏澈愣神的功夫,她已经飘到衣柜边,打开最下层的衣柜,抱着膝盖蜷缩蹲了进去。
“哥哥我在这里不会吵到你的。”
苏澈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酸,他大学时爱看点恐怖小说,其中就有写关于神神鬼鬼的。
有个说法是,人死在哪,执念太深,魂魄就会被禁锢在那,阳寿未尽没有无常来带,它们就只能永远待在死亡的一方天地。
苏澈琢磨着明天去找老张问问,能把她送走去投胎是最好的,对她来说是种解放。
……
次日一早,苏澈按照昨晚大哥说的,去附近工艺品店买了个牌位。
拉上窗帘后,小女孩也出来凑热闹了,扒拉着沙发扶手躲在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怕吓到苏澈,她恢复成生前的样子,干干净净的小白裙垂至脚踝,乌黑柔软的头发齐肩,大眼睛,高鼻梁,皮肤白,脸颊自带腮红,笑起来很可爱。
如果不是飘着走的话,和活人就差不多。
昨天晚上惊吓太多,苏澈睡不着和她聊天时得知了她的名字——丹丹。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塑料袋:“丹丹,里面有零食,想吃自己拿,我一会儿再给你点香。”
丹丹眼睛一亮,小鸡啄米般快速点头。
小女孩在沙发上用意念拆零食,看电视。
苏澈则抱着牌位进了卧室,恭敬地放在床头柜上,酝酿一会儿狗腿子道:“哥,你觉得这个牌位怎么样?还满意吗?”
项链没反应。
他转头看了一眼,把窗帘拉上,室内暗淡下来。
“哥?”
这回鬼影很快出现了。
眼神复杂地抱着胳膊站在后面,苏澈一回头吓一哆嗦,摸摸鼻子退到一边。
鬼影指尖抵上牌位,温润黝黑的黑檀木与苍白修长的手指形成强烈对比,格外晃人眼。
“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