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

老大爷又恢复成了弱小无依的样子，流着泪道：“是我糊涂了，我竟然，竟然会干出这种事……”

“我太想见我儿子了。”

“我被困在医院整整一年，没有人能看见我，没有人能帮我，我只能这样了……”

苏澈这回不会再多余发散自己的善心了，冷着脸掐诀召唤无常：“阴司敕令，本地无常，速速来见!”

“不要、不要……”

老大爷如无头苍蝇般往墙上乱撞，想找条逃跑的路，可惜还未得逞脖子便被一条银链子套住，扯了回来。

白无常操作锁链，黑无常对苏澈躬身一礼。

这次来的不是177和188，两个无常都是挺沉默的人，从始至终一句话没说，捆了人就走。

老大爷挣扎着叫唤：“求求你！放过我一次，我儿子叫付强，他很有钱，可以给你……”

话没说完，三鬼便消失在空气中。

苏澈在床上坐下，乱七八糟地想了一会儿，轻轻叹出一口气。

……

出院后，苏澈谨慎了很多，生怕哪里再冒出个纸人搞事。

好在这次没什么意外就回到了家。

为了方便丹丹活动，他出门前拉好了所有房间的窗帘。

门一打开，黑漆漆一片，还有点不习惯。

丹丹照常“惊吓式”迎接，一帧一帧，跟网卡似的来到面前。被苏澈塞了一袋子零食，开开心心又卡回去了。

不管怎么样，答应孩子的事情总该做到。

苏澈打开灯，回身关门时，余光瞥见地上有张卡片，像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捡起来一看，上面画着个没有表情、长着翅膀的黑色小人双手交握成拳低头冥想的图案。

就差头上画个光环，换个颜色当天使了。

苏澈寻思是自己哪件衣服的吊牌掉这儿了。

随手将卡片扔进垃圾桶。

丹丹这时回到他面前：“哥哥，早上的时候有人来敲我们家门，我看不认识，就没开。”

苏澈没多在意，他只带丹丹见过薛志，别的人例如老张过来她都不认识。

“长什么样子？”

丹丹咬着手指想：“头发比哥哥短，身高和哥哥差不多，脸看着没哥哥帅……”

听着她这一番形容，苏澈哭笑不得。

“有点像，你们之前在电脑上看的视频里的人。”

“视频里的，是电视剧吗？”苏澈一时没转过弯来。

“不是不是，就是那两个警察来的时候给你看的……”

苏澈闻言点香的动作一顿，“真的吗？”

“真的！”

“他好可怕，满身戾气，比我一个鬼都吓人。”

“而且，我在门锁屏幕看他时，他好像也能看见我……”

苏澈把点好的香插好，安抚道：“没事的，丹丹做的很好，以后再看到他就躲起来。”

然后，苏澈回到垃圾桶旁，从里面捡出了那张卡片。还好他前天出门时收拾过一遍垃圾，新换的袋子还是干净的，这张卡片没有任何脏污。

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发给老张：[帮我看看，这是干什么用的？]

消息很快收到回复，只有三个字：[你惨了。]

苏澈心下一沉，猜想成了现实。

老张：[这是天堂教的标记卡，你收到这个，就证明他们有人关注上你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对你动手。]

苏澈：“……”

这帮人真挺小心眼的。

给他搞场车祸，要不是有个非人的谢晏珩在，他早下去报道了。

见他不死，又来给他投恐吓信。

闲的。

老张：[你小子干什么了，居然让人追到家里了？]

苏澈：[也没干啥，给人爹送阴间去了。]

老张：[？？？]

苏澈已经知道投恐吓信的是谁了。和林瑶案里的凶手一样，都是付强。

他也是灵光一闪间才想起来，医院里那老头被捆走前喊的话，他的儿子叫付强。

这世上哪会有这么巧的事，更何况还没有出市。

百分之九十九就是同一个人。

看来付强这人连自己亲爹都没放过，施了什么法。

原本的仇那场车祸也抵消了，现在苏澈给人爹一送走，无意间又破了什么，梁子彻底结下了。

这都算什么事啊。

苏澈现在比谁都希望付强早点落网，不然凭他纸人障眼法这一绝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捅刀子了。

“哥哥你怎么了？”

丹丹看出他脸色不好，叼着奶酪棒过来，给苏澈手心塞了包自己最喜欢吃的糖。

苏澈表情缓了缓，玩笑着叹道：“哥哥时运不济，招惹了很厉害的仇家，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命就没了。”

丹丹闻言一愣：“是敲门的那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