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能他有特殊的渠道,可能他有命理推衍的能力,能算出我的命格等级。不管哪种,都说明他比我们想的要强。”
薄今郁沉默了一会儿。
车开过一个收费站,ETC滴了一声,栏杆抬起,车继续往前。
“那你怕吗?”他问。
司理转过头,看着他说道:
“不怕。”
“他已经在盯着我了,我躲不掉。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正面应对。而且——”
她停了一下。
“而且什么?”薄今郁追问道。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薄今郁看着她,眼神变得柔软起来说道:“对,你不是一个人。”
车下了高速,进了A市城区。
路上的车多起来,红绿灯一个接一个。
薄今郁把车开得很稳,街道两边的店铺亮着灯,招牌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显得格外鲜艳。
李思雨在后排醒了过来,揉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说了一句到了?
她的声音声音还带着鼻音,像是刚睡醒的猫。
“快了。”司理说。
李思雨坐直了身体,把滑落的点心袋子捡起来,重新抱在怀里。
她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大师,谢谢你。”
“不用谢。”
车停在李思雨住的小区门口。
司理陪她上楼,确认家里没有被人动过,才离开。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
到了十二楼,电梯门开了,走廊里的灯亮着,白色的光,照在地毯上。
司理走到1203室门口,那束枯萎的白玫瑰还在地上,花瓣已经全黑了,叶子碎成了粉末。
她用脚把花推到旁边,然后让李思雨开门。
李思雨掏出钥匙,手有点抖,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门开了,屋子里黑漆漆的,窗帘还拉着。
司理走进去,把灯打开,房间里亮了起来。
她用神识扫了一遍,没有陌生的气息。
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符,让李思雨贴在门后面。
“如果有人来找你,不管是谁,先给我打电话。”
李思雨点了点头,把符贴在门后面,用手按了按,确认贴牢了。
司理下楼,薄今郁在车里等着。
“回家?”薄今郁问。
“回工作室。还有事。”
车停在工作室门口的巷子里。
沈夜站在武馆门口,看到他们回来说道:“回来了?”
“嗯。”司理下车,推开工作室的门,开了灯。
她把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名册,翻到李思雨那一页,又看了一遍。
薄今郁跟进来,在对面坐下来,伸了个懒腰说道:“今天跑了两个地方,累死了。”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灯管有些发黑,但还亮着,嗡嗡的声音像是催眠曲。
“我都没喊累。”司理头也没抬,继续看名册。
“你是坐车的,我是开车的,能比吗?”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睛里有光。和上午在高速上讲述父亲往事时判若两人。
那时候他的手指握着方向盘,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他又变回了那个嬉皮笑脸的薄今郁。
司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沈夜从门口走进来,在薄今郁旁边坐下。
椅子被他拉得吱呀响。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名册,没说话。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不该问的不问,该说的时候会说。
“今天有什么动静?”司理问。
“没什么。巷子里来了几个陌生人,转了一圈就走了。可能是路过的,也可能是在踩点。”沈夜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拍了照片吗?”
“拍了。”沈夜掏出手机,翻了几下,递过来。
屏幕上一张照片,拍摄角度是从武馆门口往巷子里拍的。
照片上有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深色的衣服,看不清脸。
他们站在工作室门口,朝里面张望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司理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放大,看细节。
其中一个男人的鞋,是一双黑色的工装靴,鞋头有磨损,像是经常走路的人。
女人的包,是一个深蓝色的双肩包,包上挂着一个毛绒挂件,是一只棕色的小熊,耳朵缝歪了。
“把照片发给柔柔,让她查一下这三个人。”
沈夜点了点头,把照片发了过去。
手机响了一声,提示发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