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饭,秦可道:“今天是我们村的春神节,晚上村子里的人会围着后山的那棵桃花树办一场迎春会,两位客人,你们晚上要不要过来看看。”
不等谢沉钰开口,江拂雪道:“好呀。”
他看起来就像个好奇神,“迎春会上都会干什么啊。”
秦可道:“玩击鼓传花、喝桃花酒、互赠桃花手串、向春神祈愿、吃春团、围着桃树跳舞。”
江拂雪道:“听起来很有意思。”
秦可笑了笑,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他们说了一句“稍等”,跑进屋子里,从屋子里出来后,她手上多了两串桃花手串。
“你们要是在迎春会上遇到了喜欢的姑娘,可以把手串赠给她,如果没有,你们互赠给对方就好。”
江拂雪接过手串,道:“谢谢。”
回到屋子里,他把手串戴到手腕上,把另一条桃花手串递给谢沉钰。
谢沉钰没接,“你先帮我保管着,到了晚上你再给我。”
江拂雪愣了半秒,点头:“哦,好。”
到了晚上,江拂雪和谢沉钰跟着杨家人前往后山。
如秦可所说,后山有棵桃花树,树干粗壮,桃花灼灼,空气中满是桃花香。
迎春会的第一个环节是玩击鼓传花,鼓声停、花落在谁手里,谁就要表演一个节目,若是表演不出来,就要喝一杯酒自罚。
击鼓的人今年轮到了邓家次子邓凡,第一环节开始,他敲响鼓。
dongdong的声响近乎不间断地响彻耳边,桃花源的村民和他们的客人围成一个圈,传红绸制成的假花。
刚开始,人们都还比较矜持,只传身边的人,到了后面,就乱传了。
鼓声停,假花落到了一个村民手里。
那个村民表演了用手跳舞,回到人群里,鼓声重新响起。
三轮过后,假花落到谢沉钰手里。
村长道:“客人,你打算表演什么节目。”
“我没有节目要表演。”谢沉钰说着,倒了一杯酒,“所以,我自罚一杯。”
他指骨扣着杯身,微微仰头,将一杯酒一饮而尽。月光照在他身上,像是为他增添一抹银光,衬得他孤寂不若凡尘人,也衬得他桃花眸深邃如墨。
江拂雪不由得愣住。
可能是对他愣神的惩罚,下一轮,假花落到他怀里。
江拂雪没有过多犹豫,道:“我也没有节目要表演。”
杨闻道:“那客人你就要自罚一杯了。”
江拂雪倒了满满一杯酒,和谢沉钰一样,一饮而尽。
击鼓传花继续进行,村民们越玩越嗨,玩到最后,什么五花八门的节目都出来了,比如吞拳头、舌头弄成莲花形状、边打嗝边发出声音。
看的江拂雪叹为观止。
侧目望见谢沉钰一脸平静,江拂雪凑到他耳边,和他耳语,“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沉钰瞥了眼他酡红的面庞、略显迷离的杏眸,把他抱进怀里,“你想我有什么反应。”
江拂雪:“唔,什么反应都可以啊。”他掰着手指头细数,“比如震惊、惊奇、觉得好笑、有意思……”
眼看江拂雪有说到天荒地老的架势,谢沉钰捂住他的嘴,问:“还想喝酒吗?”
江·爱酒·拂雪点头,为了让他感受到自己的诚意,点了两下。
谢沉钰于是拿过一旁的桃花酒,喂他喝。
江拂雪就着他的手咕嘟咕嘟地喝着酒,喝了大半坛,江拂雪扑通砸进谢沉钰颈窝里,看着眼前一二三四五……好多个谢沉钰,迷糊道:“怎么有……这么多……这么多你。”
谢沉钰直接道:“你喝醉了。”
江拂雪不承认:“我才,才没有醉。”
他揉了揉眼,揪着谢沉钰的衣领,让他更贴近自己,然后,眯着眼看他。
明明二人的距离已经这么近了,可他还是看到了好多谢沉钰。
江拂雪凭借直觉,捧住某个谢沉钰的脸,感受着手心温热的触感,傻兮兮地笑了起来,“我抓到你了。”
谢沉钰道:“需要我说一句恭喜吗?”
江拂雪认真道:“需要。”
谢沉钰道:“恭喜。”
江拂雪开心地露出笑容,脸颊两侧浮现出两个酒窝,还挺可爱。
谢沉钰抱着他,几乎毫无参与感地玩到击鼓传花的最后一轮,在互赠桃花手串的环节中,歉意道:“我弟弟他醉了,我抱他回去休息。”
村长给他们拿了一盒春团,和蔼道:“这春团有一定的醒酒功效,你回去后喂他吃几个。”
谢沉钰道了声谢,抱着江拂雪离开。
目送二人离去,直至身影消失不见,秦可忧虑道:“小累真的能成功吗?”
小累,即江拂雪体内提线木偶蛊的名字。
村长脸上笑意早已落下,面无表情道:“这蛊可是秦老花费十年时间制成的,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就算我们的第二位客人意志力再强,也没办法从蛊虫手中抢夺身体控制权。”
“我们现在,只要等第二位客人的好消息就好。”
一个村民疑惑道:“村长,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不在第一位客人体内种蛊虫呢。”
村长:“他警惕心太强,不好下手。我们的第二位客人和他相比,警惕心弱的不行,往他体内种蛊虫的成功率更高。”
“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村民:“你就不怕第一位客人怀疑吗?他们二人毕竟是兄弟,对彼此的了解很深。”
村长:“你看第一位客人像怀疑的样子吗?”
村民:“不像。”
停顿少顷,他道:“万一他是装的……”
村长:“就算他是装的,也没事,只要他喂了小累春团,第二位客人体内就会出现第二只提线木偶蛊,在他们睡着后,这第二只蛊虫就会钻进第一位客人体内,到时候,我们就能把他们送到灵魂添加室,让咱们村里的人潜伏在他们体内,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抢占身体主动权,替代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