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谢舒窈趴在床上,耳朵贴着听筒,“你呢?今天怎么样?”
“见了一个投资方,聊了半个小时,他说回去考虑考虑。”
谢舒窈担忧问:“有戏吗?”
“不知道。”靳言顿了顿,“但应该能成。”
谢舒窈斩钉截铁道:“那就肯定能成。”
靳言笑了一声:“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谢舒窈声音清脆:“那是,一直都有。”
靳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舒窈,我想你了。”
在寂静空荡的深夜,靳言的声音是如此低沉动听,叫谢舒窈心底生出万般思念,她低低回应:“我也是。”
靳言问:“下周有空吗?”
“怎么?”
靳言说:“我去看你。”
谢舒窈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你那么忙……”
“到时候这个项目大概也结束了,能稍微空出点时间了。”
谢舒窈整天数着时间,靳言到的比说好的时间还要早。
他订了周五晚上的机票,飞了十几个小时,周六早上到维也纳。谢舒窈去机场接他,远远看见他推着行李箱走出来,穿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眼底有点发青。
靳言看到她,整个人都亮起来了。
谢舒窈跑过去,撞进他怀里。
“慢点。”他搂住她,声音里带着笑,“这么多人呢。”
“不管。”谢舒窈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我想你了。”
靳言收紧手臂,一个温柔的吻落在谢舒窈的发间。
靳言陪她去了她排练的音乐厅,坐在空荡荡的观众席上听她拉琴。舞台上的谢舒窈,专注,沉静,像换了一个人。
琴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光。
靳言坐在最后一排认真聆听。
一段结束,台下传来掌声,在空荡荡的音乐厅里,那几声掌声孤单又清晰。
琴声转为舒缓,靳言不知不觉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项目结束,靳言只在庆功宴上露了个面就马不停蹄的飞来欧洲,十几个小时飞机加上时差,靳言很想认真听完,但真的撑不住了。
谢舒窈把琴收好,走到台下,在他旁边轻轻坐下,靳言歪在椅背上,头慢慢靠在她的肩膀上。
谢舒窈没动,怕吵醒他,两人已经好久没有过这种安静又互相依偎的时刻,就这么坐着,谢舒窈看着面前空荡荡的舞台,想象着有一天,自己能够独立演出,这里坐满了人。
一般谢舒窈每次有演出,靳言尽量都会来。
但也不是每次都能来,有时候公司太忙走不开,有时候签证来不及。
能来的时候,他就坐在观众席里,从头听到尾。听不懂的段落就看她,看她闭着眼睛拉琴的样子,看她手指在琴弦上跳跃的样子,看她整个人都在发光的样子。
谢舒窈在维也纳的第一场小提琴独奏,是在十一月份,演奏一首莫扎特小提琴协奏曲的独奏,这次演出非常重要,因为来听的贵宾里有王室成员。
演出前一天,谢舒窈给靳言打电话。
“我有点紧张。”
靳言逗她:“正常,换成是我,面对台下那么多人我腿都软了。”
“真的假的?”
靳言说:“当然是的,你就把这次演出当成普通表演,实在不行,你把他们当成萝卜白菜好了。”
她笑了,“听说里面可是有王室成员。”
“那就新鲜点的萝卜白菜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谢舒窈被逗笑了。
和靳言说了会儿话,谢舒窈心里好多了,挂电话前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问问靳言有没有时间来看自己演出,想了想还是没说,刚刚她好像听到有人来催靳言了。
靳言现在确实忙,挂掉电话后又回到了酒桌上。
演出那天,维也纳的天气很好。她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往台下看了一眼。一千多人的音乐厅坐得满满当当的,灯光暗下去,只剩下舞台上的追光。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那一刻,所有的灯光都打在她一个人身上。
谢舒窈看见了最后一排刚赶过来的靳言。
靳言穿着黑色西装,还有些微微喘气,见赶上了表演,松了口气。
谢舒窈抬起琴弓,音乐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