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到了Dorothy报道的那天,而暑季已经接近尾声。
沈云和谢明远送她到机场。
沈云一路上都在叮嘱,“护照拿了没?”
“转换插头买了吗?”
“到了那边记得报平安。”
谢舒窈都一一回答:“都带了,放心吧妈妈。”
这次和平常短暂的出国比赛不一样,她大概会在哪里待上几个月。
谢明远话少,默默帮她拖着最大的那个行李箱,偶尔说一句:“缺什么就买,别省。”
“知道了爸爸。”
临别在即,大家心情都有点低落,谢舒窈招招手:“爸爸妈妈我先走了,你们注意身体。”
沈云擦擦脸:“哎,注意安全嗷,到了记得报个平安,我们有时间就去看你。”
谢舒窈惆怅地上了飞机,心里有事也睡不着,下了飞机就看到靳言,不平静的心一下静下来了。
乐团本来安排了宿舍,是个单人间,但是靳言在乐团附近又租下一套公寓,非要谢舒窈住,谢舒窈原本不肯,结果到了宿舍一看,这是个男女混住公寓,靳言立马拉着谢舒窈,连人加行李一起带到了自己的租的公寓。
靳言租的公寓是套一百来平的大平层,不管是环境位置还是装潢都比宿舍要好多了,谢舒窈想想住宿舍,跟陌生男人当室友,想了想就没再拒绝靳言的好意,在这住下了。
靳言和谢舒窈一起又去了一趟超市,购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回到公寓后,谢舒窈已经觉得自己疲惫不堪了,靳言下厨简单煮了点面,吃完饭靳言接到一通电话,他现在不比从前,靳企榛手伸太长,靳言本就桀骜不肯受制于人,所以他干脆靳氏的公司离开,现在算是自己在创业,每天忙得不行。
至于他妈留给他东西。
他不会为了一个死物搭上自己的幸福。
尽管他非常想留下来陪着谢舒窈,但是新公司现在离不开他,他不得不回国了,临走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谢舒窈低头一看,是一张银行卡:“这是什么?”
“之前的工资卡没用了,这里面是我这两个月攒下的钱。”
两人虽然只是在谈恋爱,但是靳言却非常自觉,他把自己的所有资产包括之前在靳氏上班的工资卡都上交给了谢舒窈,只给自己留点生活费零用。
谢舒窈抬头看他,懵懵问:“你给我这个干嘛?”
“这是新办的卡,我现在可能花的比挣的多,但是你放心,这张卡里的数字迟早会数都数不完的。”靳言认真说。
谢舒窈知道靳言现在创业真是用钱的时候,并不肯接:“不用啦,我有钱,而且你现在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靳言抓起谢舒窈的手,把卡放她的手心:“我挣钱本来就是要给你花的,你一个人在这里,用钱的地方多,别跟我推。”
谢舒窈推拒不得只好收下。
靳言离开后,这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谢舒窈一个人,谢舒窈心里有点萧瑟,大概是因为独自在异国他乡,她经常一个人满世界比赛或表演,也不知道这次怎么就这么矫情了,谢舒窈本来还有点疲惫,这会却有点睡不着了。
她知道靳言心里憋着一口气,这个男人看似什么叛逆桀骜都不在意,风流无情的模样,但其实这都是他的伪装。
她当时问,靳言创业,那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要怎么办?
靳言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些东西我肯定会想办法拿回来。但不是现在,现在我没那个资本跟他谈。”
她看出这个男人的失落。
她不清楚靳家内部的恩怨,但不论靳言做什么,她都是支持的。第二天,她就给他转了五十万,这真是她二十年来全部的积蓄了。
靳言收到转账提醒的时候正在外面见投资人,看了一眼手机,当场给她打了电话。
“转钱给我做什么?”
谢舒窈说:“给你创业的。”
“我不需要你的钱。”
谢舒窈解释说:“不是给你的,是我投资的。等你以后赚了钱,给我分红。”
靳言了解谢舒窈,知道她不会再收回去,就没再推,只是说:“行,我记着了。算你入股。”
谢舒窈在维也纳的日子,和靳言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
她早上八点出门排练的时候,他那边是下午三点。她晚上十点回到宿舍的时候,他那边是凌晨五点。
但两人每天都会联系。
有时候是她拍一张排练厅窗外的照片发过去【今天维也纳下雨了。】
靳言回一张办公室窗外的照片,【A市大晴天。】
有时候是他发来一张外卖盒饭的照片,【今天加班,凑合吃。】她回一张食堂餐盘的照片,【比你吃得好,美味.jpg】
到了晚上,谢舒窈排练结束,回到宿舍,会给靳言打电话,靳言再忙都会接。
两个人说着不重要的闲话,靳言问:“今天累不累?”
谢舒窈说:“还好。今天排的是《春之祭》,有一段节奏特别难,指挥让我们反复练了二十遍。”
“二十遍?”
谢舒窈撒娇抱怨:“对啊,练到最后我手指都快抽筋了。”
“那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