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曦见两人闹,笑着摇了摇头,又饮了一口鱼汤才接着说:“蛊阵内她没得逞,但是蛊阵外神弦却成功了,他将春秋锁扔进了鼎内,那里面有我残存的一部分神力。”
云凌洲闻此才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人拼命都要将春秋锁扔进鼎里,原来如此。
“那云弃冕?”
提到云弃冕,想起今世又让他逃脱了,云凌洲和云幼颐脸色不住一暗。
“我猜想,玹狸是想用咒毒控制住所有人。”把尤知言赶开后,昀燚再次正色道。
“破坏了结界,妖怪全部进来把人吃掉,还把人控制住干什么?”云幼颐这就不懂了。
“正因要让妖兽把人全部残食,所以才要将人控制住,让人们主动放弃抵抗。”虽是猜测,但思及此,想到那猫妖的所作所为,昀燚的声音越来越寒凉。
五百年前,面对大肆过境吞噬百姓的妖兽,在巨大的力量悬殊面前,人族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巫族用躯体抵挡在前,所有部族团结一致抗敌,扶曦牺牲生命筑起定风台结界,这才阻止了这场灭顶之灾。
单独个人的力量虽脆弱如蝼蚁,但在面对外敌之时,人心立时便会因血脉凝聚在一起,强大到足已撼天动地。
这便是人,所以玹狸会如此忌惮,不惜消耗供自己长存的回春神力也要想办法获得操控人心的神力。让人们主动放弃抵挡,以绝后患。
情绪陷入前世的战乱之中,几人还在愣怔,扶曦饮完鱼汤,随意又吃了几口,放下筷箸,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饮了一口热茶漱口。而后召出藏水镜,看着镜中人的行动,对着昀燚与云凌洲道:“昨天放走那人有动作了。”
昀燚闻言凑过去看,果然便见藏水镜中倒映出那名精瘦死卫的身影。云凌洲也起身走了过来,垂眼看向镜中,确认那人已回到军营,而后唤人要来纸笔,将写好的纸条卷好,走到窗边一声指哨唤来了信鸽,将纸条塞进信桶后将信鸽抛回了空中,目送信鸽消失在天际,才再次走回桌边。
“如今邓迁已死,他们群龙无首定会起骚乱,我让军中的云卫盯好此人,一举将邓迁一党清理干净。”
昀燚点了点头,见大家都吃好了,站起身来,“走吧,该去一趟刺史府了,定罪当然要有证据。”
闻言,大家也起身跟在昀燚身后,可没走几步,昀燚又回过了身来:“倒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我与阿扶、清野去就行,鸴之照顾好大家,在府里等我们回来。”
云幼颐和常羲本也不想去凑这种热闹,去了必定又要费心与一群陌生人交际斡旋,还不如待在府里自在,闻言便也顺势停下了脚步。云幼颐不去,景嵚自然也不去,跟在云幼颐身后停了下来。
然而尤知言却不愿意了,见他们想甩下自己,立马紧紧黏了上去:“凭什么?我也要去!”
此番昀燚亲自前往,倒是给崔世典那老官诺大的面子了,再加个尤知言,人太多不好。云凌洲抱臂盯着跟过来的尤知言,脑子一转想到了个赶人的好方法:“昨夜太晚了,又走得急……还说让你去春和巷将燕家姐弟和南宫小姐接到府里来的,春和巷太偏,他们单独住在那边,我们也不好互相照应。”
谁料,尤知言一点不上当,眯眼瞟着云凌洲,立时便猜到了他的“计谋”,学他抱臂嗤了一声,回头朝跟在身后的若冲和元安吩咐道:“若冲元安,麻烦你们跑一趟了,顺便帮她们把平日要用的东西也一齐搬来吧。”
见若冲和元安一时有些愣住了,尤知言又弯眼笑了笑,双手合十:“好不好,回来了我必重谢!”
昀燚与扶曦无奈地笑着对视一眼,昀燚呵笑着摇了摇头:“你倒是使唤上我的人了。”而后朝左右为难定在原处的若冲和元安昂了下头,“你俩跑一趟吧,回来记得找尤鸴之要好处,去吧。”
若冲和元安得令,拱手一礼立时退下了。
知晓昀燚这是同意自己跟着去了,尤知言开心地一把撞开挡在面前的云凌洲,两步跑到了昀燚身边,嬉皮笑脸地贴着他:“嘻嘻,你和我分什么你的我的,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啊。”
昀燚扫了他一眼,难得与他贫一句:“是么,怎么没听你唤一句小舅。”
尤知言立时红了脸,瞪着他哼了一声,转身步到扶曦身边去了:“小曦,离他们远点,他俩没一个好人。”
“嗯?”还来不及反应,扶曦便被尤知言拖着快步走了起来,尤知言个子高跨步大,她差点被拽飞,“欸不是……慢,慢点……”
尤知言哈哈笑着,身后果不其然立马传来昀燚气急的吼声:“尤鸴之!!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