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岑说完这句话,降低声音悄悄在兰心耳边又说:“再者说了,爹爹们和阿娘给的是三个月的期限,又没说在这三个月内我一定非得下山不可,所以我们还是有三个月的清净日子的。”
兰心听了云疏岑的话,也只是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随即又看到那个书童因为伤口的原因皱巴着一张脸,兰心轻叹一口气,走上前去小心将覆盖在他手臂上的布揭开给他先上了一点药。
“我身上只有这种药,虽然用处并不大,但多少能止痛,你便先用着吧。”
北柒从小到大受过无数次伤,第一次被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照顾着,他不知如何回应这种善意,只是红着耳朵点头道谢。
从南郦山山脚处到云家寨路程不远,门口的守卫还是早上云疏岑出门前的那几个,他们见到早上说要外出游玩几天的大小姐不到半日光景便回了山寨,都有些惊讶。
“爹爹们和阿娘可还在中厅?”云疏岑问其中一个人。
那个人面上惊讶,却还是点点头。
“兰心,你且将他们先安置在溪竹苑,给他们找个郎中查看一下伤势,我去同爹爹们和阿娘说一下这件事。”
云疏岑吩咐完兰心便往中厅方向走去。
走在溪竹苑的路上,北柒不时观察四周的环境,一副显得十分新奇的模样。
宋延均见他毫不收敛,只得压低声音警告他:“莫要表现出一副得了便宜的模样。”
听了宋延均的话,北柒才收敛起神色,安安分分跟着兰心去了溪竹苑。
“阿娘!”云疏岑人未到,欢快的声音就穿透前厅,传到中厅。
听到熟悉的声音,三位当家有些惊讶,云弃春脸上浮现疑惑的神情自言自语道:“岑儿不是下山了吗?怎么又出现在寨中?”
还不等三人过多猜测,叮叮当当的铃铛响伴随着笑容明媚的云疏岑一同出现中厅。
云疏岑走到云弃春身边,见她面前摆放着几张陌生男人的画像,就知道三人又是在就她找可以入赘的公子相看的事情讨论了。
她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略显厌烦道:“怎么爹爹们和阿娘还在纠结着这事!”
云弃寒见她一副不上心的模样,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我们还没问你,不是下山了吗?怎么不到一个时辰又回来了?”
一个时辰前,云弃春往云疏岑的疏枝楼送了两幅画像,特意叮嘱道:“岑儿,这可是阿娘精挑细选出来的,这两位公子品貌上佳,身世清白,只是家中贫苦,所以愿意入赘云家寨,你便先挑着,若是中意哪位,阿娘做个局,引你们见见。”
这已经不是云弃春第一次给云疏岑送画像了,自一个月之前,不知爹爹们和阿娘中了什么邪,和南郦山其他山寨开完一年一度的山寨大会后回到云家寨便张罗着给云疏岑找愿意入赘的如意郎君。
自那之后,不同公子的画像便源源不断被送进了疏枝楼。
一开始云疏岑虽摸不着头脑,但也愿意为了爹爹们和阿娘的面子去见见。
只是见得多了,便遇到各种各样难以言说的人,不是长得同画像上两模两样,便是口出狂言令人作呕。
时间久了,云疏岑也生了怨言,直接同他们说若是再逼她相看,她便这辈子不成婚。
气得云弃寒拿起桌上的杯子往云疏岑身边丢掷过去。
但到底是不舍得,云弃秋作为二当家,平日里也由着云疏岑闹腾的人,连忙上前拦着云弃寒道:“大哥,岑儿已经长大有了主意,再说婚姻一事急不得,我们现在这么逼岑儿,也得不到好结果,最后两败俱伤,也不是大哥你想看到的吧。”
云弃春则是拉住云疏岑,为了避免她再说什么话惹得这场纠纷升级,她温柔地安抚着云疏岑说:“岑儿不相看那就别想看了,不若你先下山游玩一段时间,等什么时候愿意谈这事了,那就再来谈如何?”
云疏岑也不是个有台阶不下的人,她见大爹爹是真动气了,马上软下声音:“那好!只是婚姻大事我想自己做主,那些画像阿娘便拿回去吧。”
云弃春有些犹豫,抬头看向云弃寒。
云弃寒在云弃秋的安抚下也不再动怒,只是看着云疏岑倔强的模样,语气没有软化:“画像就留在她房中!等她何时想看了随时可以看!”
“那我下山一事?”云疏岑有些小心地问出口。
“下山可以,但我只给你三个月期限,三月期限一到,你若是还未找到可以入赘的公子,那你只能听从我们的安排,我们会从这些画像中找出一位我们满意的公子,你必须和他成婚。”
云疏岑为了得到几日清净日子,想也不想答应下来。
“一言为定!我定会在三个月内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