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开口问:“那刘清和白永泉呢?”
说到这,云疏岑脸色微动:“刘清不知为何突然浑身抽搐而亡,白永泉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祁昭颂更加疑惑:“可你们那日不是应邀前去参加白永泉举办的学子宴吗?他又怎么突然下落不明?”
关于白永泉所谓的学子宴,顾名思义便是邀请在贤林郡官学的学子们一同品酒作诗的游玩宴,但对于宋延均和云疏岑而言更像是一场鸿门宴。
这次地点不在设在中园,而是移到了前厅,宋延均一进门便看到白永泉站在一群学子中间,端起酒杯谈笑风生。
见宋延均进门,他赶紧迎了上去:“岑儿和聿行来了快快坐下。”
白永泉这幅殷勤的模样,像是之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云疏岑看着丝毫不见尴尬模样的白永泉,在宋延均耳边轻声说:“他怎得那般厚脸皮?竟然能当做之前的龌龊事从未做过一样。”
宋延均颇有深意望着言笑晏晏的白永泉,不着一言。
宴会开始,厅中舞女整齐划一跳出优美的舞姿,白永泉在座上端起酒杯畅言道:“今日白府所设学子宴,一来是为了各位学子之间相互交流,二来则是向大家介绍一位才学皆具的学子。”
白永泉目光落在宋延均身上,随后指向宋延均。
场上所有人也顺着白永泉指向的方向看向宋延均。
云疏岑见事情发生的突然,满脸疑惑。
白永泉究竟是何意思?她实在不明白。
那日给宋延均下迷情散的手段像是要把他逼入绝境,现在却给他这么大的荣光。
宋延均却没有丝毫突如其来的尴尬,而是顺势端起酒杯遥举向白永泉道:“多谢白大人如此夸赞范某,只是...”
他停顿片刻,从袖中拿出蕙质那日捡到的令牌给他看:“范某前日看到一处好戏,白大人的小舅子刘清公子在天未光亮时当街掳走更夫,现场遗落这块令牌。”
他把玩着手中的令牌略带玩疑惑:“可我记得,白府令牌乃执行公务之人才可持有,难不成?刘清公子当街掳人是在执行公务?”
宋延均话音刚落,满堂寂静消散,全是学子们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云疏岑抬头看向白永泉,只见他的笑意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愤怒和心虚。
他立马大声呵斥:“范聿行!你仅凭一个令牌就胆敢污蔑我,实在是胆大包天!”
云疏岑站在宋延均身侧道:“白大人,我看胆大包天的是你才对,你私自冶炼铁矿,罪同谋反,若是上报御史,你这是诛九族之罪!”
听到云疏岑的话,学子们的交谈声更大,更有甚者大呼出声:“什么!白大人私自冶铁?”
白永泉原先听到令牌的事,虽然心虚,但是仍然保持镇定,现在听到冶铁的事被揭穿,身形开始不稳,面上遮盖不住的害怕。
但他仍强装镇定道:“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若是想污蔑我,何必给我扣上这么大一个罪名!”
还不等他多说什么,门外传来下人急切的呼喊:“大人!大人!御史大人带着人马来了!”
听到这话,原本还闹哄哄的前厅都奇迹般地整齐安静下来。
尤其是白永泉,他本欲说些什么,但是因为极度的害怕而双腿颤颤,从喉咙中发出的声音带着颤抖。
在御史带着衙役踏进白府的那一刻,突然出现一阵白蒙蒙的迷雾。
云疏岑被这突如其来的雾气呛得直咳嗽,宋延均警惕地看向四方,第一时间将云疏岑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替云疏岑阻挡了大部分雾气,体温透过布料传到云疏岑身上,不知是因为这突发状况,还是因为这个怀抱,云疏岑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有只兔子在蹦一样,快得吓人。
雾气消散得很快,云疏岑转头却看不到白永泉。
她急得跑上主座四处寻找,仍然没有一点白永泉的影子。
云疏岑皱紧眉头看向宋延均。
御史见白永泉消失不见,便命衙役迅速将白府各个门锁起来,同时在府中加大力度搜索。
但仍是不见白永泉的踪影。
这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
云疏岑正想着白永泉可能去哪里时,御史来到宋延均面前。
只见他极为恭敬地向宋延均行了礼道:“陛...范公子,我等已在白永泉房中暗格处找到铁矿。”
他将铁矿呈上,看到一块大小如盘的铁矿时,所有的学子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仿佛此刻才信了白永泉真的私自冶铁的事实。
“大人,白府各处都找不到白永泉身影。”衙役来报,白永泉确实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