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日你们才能及时带着御史来瓷坊救下我和衍哥哥?”祁昭颂听完云疏岑的话,只觉得稀奇。
云疏岑点点头,继续喂她喝下药。
“咳咳”祁昭颂喝到还剩半碗有余,直接拒绝再喝药:“阿岑,这药实在太苦了,我不想喝了。”
话音刚落,沈清衍的声音就传进来:“苦也得喝,这是对你犯了错的惩罚。”
祁昭颂听到沈清衍的声音十分高兴,但是听他让自己把药喝完,便苦着一张小脸道:“为何!”
沈清衍接过云疏岑手中的药碗,一边给祁昭颂喂药一边说道:“你本不该陪我去冒险,也不该在遇到危险时不顾自己安危。”
祁昭颂说着不喝了,但看到沈清衍递过来的药还是顺从喝下。
“可是衍哥哥,我并不后悔。”
看着祁昭颂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沈清衍终究不再说话,低着头安静地给她喂药。
看着眼前流淌着暧昧气息的画面,云疏岑拉着宋延均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走出房门,云疏岑望着眼前男人的背影,颇有些疑惑问道:“聿行,我想问你许久了。”
宋延均转过头,微笑看着云疏岑道:“你想问什么?”
“御史大人。”
“你是说,为何御史会突然出现在白府?”宋延均替她说出她想说的话。
云疏岑点点头,接着说:“还有,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御史大人对你如此恭敬?”
宋延均听到这句话,身形稍微一顿。
“房中的沈公子同我说他家中有人与御史相识,所以让我写了一封诉状替我递送到御史面前。”宋延均将事情全部推到沈清衍头上。
“至于为何御史对我态度较好,许是沈公子家中与御史相比官职较高吧。”
云疏岑想着,沈清衍和祁昭颂自第一日见面以来,吃穿住行皆讲究,想来确实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他的解释倒是挑不出错来。
见云疏岑没有再继续追问,宋延均心下松了一口气。
屋内的沈清衍突然打了个喷嚏,惹得祁昭颂关心道:“可是这几日太过劳累受了凉?”
“无碍。”沈清衍说完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皱着脸喝完药,祁昭颂接过沈清衍递来的蜜饯。
入口回甘,甜而不腻,不愧是仙家酒楼出品。
“对了,衍哥哥,我刚刚听阿岑说了御史的事。”
沈清衍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后才开口道:“是延均透露出皇帝身份,给御史写了信,才让他赶来贤林郡的。”
“什么!衍哥哥不是说此行是微服私访吗?现在把身份抖落出去,岂不是会传到宋延衡耳中?”祁昭颂满脸担忧。
“延均说等白永泉的事情解决完之后便准备回宫了。”
听到他的话,祁昭颂眉头皱得更深了:“那阿岑呢?他准备弃了阿岑?”
她的语气带着不善:“我都能看出阿岑对他心有爱意,他若是一走了之,这行径实在恶劣!”
沈清衍下意识擦去她唇角的蜜饯渣道:“延均说等回了京,处理完京中事务后再行商讨此事,现在为时尚早。”
等他做完这个动作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祁昭颂也因为他的动作而害羞低下了头。
“你好好休息,我再去看看下一次的药开始煎了没。”沈清衍不知道该说什么,慌也似地开门离开。
徒留祁昭颂伸手抚上还残留着沈清衍手指温度的唇角,低头微笑。
“大人!大人!救救我吧!救救我吧!”南郦山山脚下,从白府莫名失踪的白永泉正跪在地上,爬到卫风的脚边声声哀求。
“你不仅没有办成衡王爷交代你的事情,甚至连瓷坊都被连根拔起,你有何脸面求我救你?”卫风冷着脸看向脚边狼狈不堪的白永泉。
“大人,我这也是为了衡王爷做事才落得如此下场啊。”
卫风听到这句话,蓄力把他踢开,见他趴附在地上无法动弹才继续开口:“怎么?如今是怪上衡王爷了?废物,若是没有衡王爷,你现在还在当土匪!”
白永泉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滚带爬地扑向卫风,嘴里念念叨叨道:“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小的哪敢怪王爷,只是小的现在已是戴罪之身,求大人救小的一命,小的定当拿着这条烂命为王爷肝脑涂地。”
卫风冷哼一声,转过身不再看白永泉,而是看向一旁站立着的陈逾州道:“陈少主,如今给你一个投诚的机会,杀了他。”
陈逾州领命拿起剑,面带阴鸷,一步步走向白永泉。
“逾州啊,你可不要杀我啊,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我和你父亲可是至交好友,你可不要杀我啊!”
此刻的白永泉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傲气,带着狼狈的求生欲和卑微的讨好,试图让陈逾州放下手中的剑。
“至交好友?”陈逾州嗤笑出声:“你还有脸说同我父亲是至交好友,你逼着我父亲让出南山寨的土地供你享乐时怎么不说是至交好友?用王爷名义狐假虎威逼我父亲向你俯首称臣时怎么不说是至交好友?”
说着,陈逾州越发气愤,手中的剑一寸寸逼近白永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