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苦,我会像你侮辱我父亲那样,让你看着自己的血流干流尽!”
话音刚落,他特意选了偏离致命的地方,将剑捅进白永泉心口。
白永泉面露惊恐,看着血顺着剑锋一滴一滴滑落后渗入地里。
他躺在地上挣扎,双眼满含恐惧,看向陈逾州带着恨意,而陈逾州和卫风冷眼旁观,直至白永泉缓缓闭上双眼,不再动弹。
“陈少主,记住,只有死人的口才是最严的。”卫风颇为赞赏看着陈逾州,拍了拍他的肩膀。
“相信此番入京,衡王爷定会重用你。”
陈逾州听到这话,低头道:“这要多谢卫大人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愿意为衡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好!好!”卫风仰起头哈哈大笑。
随后,他半眯着眼睛,喃喃自语道:“此次出行,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连陛下都能见着。”
所谓的学子宴不过是为了给白永泉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把范聿行请到白府来,卫风本想着见识一下能让白永泉和陈逾州接二连三行动失败的范聿行究竟是何方神圣。
没想到这一见面,范聿行果真不是寻常人。
不,卫风应当称呼眼前之人为陛下。
那位本该在京城宫中,生着病久不露面的宋延均。
而今居然出现在了贤林郡,成了云家寨大小姐云疏岑的赘婿。
如此天方夜谭之事,居然确确实实发生了。
卫风躲在暗处,久久盯着宋延均,直到御史带着衙役闯进白府,眼见白永泉在听到自己干过的那些事后两股颤颤,便知他一个贪生怕死之人若是被御史押进牢中,不出半日便会全部招供。
白永泉如何他不在乎,但是此事牵涉到衡王爷,他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因此他才放出烟雾趁乱把白永泉带到此处。
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瓷坊虽已被毁,但是卫风觉得发现宋延均这件事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看着信鸽展翅飞向目的地,卫风此刻思绪万千。
“季叔,两仪殿中的那个人果然不是宋延均!”宋延衡拿着卫风寄来的信件,快步来到季泽奕书房中。
季泽奕,樾朝的摄政王,执掌樾朝内外朝政多年,民间称其为“实王”,意为实际掌握樾朝皇权的摄政王。
自六岁宋延均登基称帝以来,季泽奕便以摄政王之名统揽朝政,自宋延均十八岁时归还政权。
明面上樾朝大权掌握在宋延均手中,但是朝中重臣皆为季泽奕一手提拔,戍边将士亦为季泽奕亲自选定。
这樾朝,明姓宋氏,实为季氏。
他面无表情地上下浏览宋延衡递过来的信件。
“季叔,或许现在便是最好的时机。”宋延衡说出这句话,试探性地看向季泽奕。
他与宋延均虽为一母同胞,但是与宋延均之间隔了六岁有余,自小便得当今太后秦令时和季泽奕宠爱非凡。
对于宋延均,他只有满腹不甘,仅凭宋延均年长他便自然而然获得皇位,凭什么?
宋延衡话音刚落,却见季泽奕面色如常地将信件收好,看向宋延衡道:“你可知他此番不惜让人假扮自己也要出宫的目的吗?”
“这...”宋延衡摇摇头,他只觉得宋延均此等行为匪夷所思,但未曾想过他为何会这般做。
季泽奕随手翻开堆在面前的奏折,无不是朝中群臣向他告状说皇帝患病多日未曾参理政事,望他再次摄理朝政的奏折。
“定是有什么值得他冒这么大风险的事情,而他所求的那件事,或许正是与云家寨有关。”
听完季泽奕的话,宋延衡恍然大悟。
他开口道:“我明白了季叔,我会让卫风查明宋延均此行真正的目的。”
季泽奕满意地点点头,抬头看向眼前的宋延衡。
真是像极了阿时,季泽奕看着宋延衡,心下满是欣赏和疼爱。
“查出他的目的,然后摧毁他的希望。”
季泽奕缓缓开口,下达了命令。
“还有,既然两仪殿中那人不是宋延均,那我们的计划便可开始实施。”
季泽奕目视前方,透过半掩着的窗台,眼神冰冷。
宋延衡点头领命。
这机会,可是宋延均亲手递到他们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