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岑猜到云家寨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抑制不住的害怕和担心涌上心头,连着脚步也逐渐加快。
站在云家寨大门外,连个守卫的人都没有。
云疏岑推开紧闭着的大门,一进门,眼前的一幕让她心脏骤停半晌。
只见从门口到中厅,遍地是尸骸,凶手应该刚结束完杀戮,尸体的血还在汩汩流出。
云疏岑疯也似地冲上前查看是否还有有生息的人,但是结果都令云疏岑失望。
“阿娘!爹爹!”云疏岑查探完这些人,突然想起爹爹们和阿娘。
她不知道云家寨为何会发生这种事,但是为今也只能先确保爹爹们和阿娘的安全。
她跨过累累尸骨,迎面吹来的风吹散了云疏岑脸上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晕染了衣裳,但是她已经无暇擦拭了。
中厅的门也紧闭着,云疏岑脑中已经一片空白,她颤抖地抬起手放在门上,脑中闪过无数个结果,但始终心怀侥幸。
不会的!不会的!爹爹们和阿娘武功高强,不会的!
似乎是终于下定决心,她缓缓推门而入。
“阿娘!”云疏岑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中厅此刻已经狼狈不堪,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瓷器的碎片和桌椅散乱一地,而云弃春正紧闭双眼躺在这一片狼藉中。
她心口插着一把剑,鲜血顺着刀刃的方向流出,滴落在地砖上晕染出一片血色花。
云疏岑双腿打着颤,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
她跪着到云弃春面前,哭喊着她的名字。
云弃春此刻还有点气息,听到云疏岑熟悉的声音,她忍着痛苦睁开双眼。
“岑...儿...”云弃春微不可察的声音在云疏岑耳边响起。
云疏岑止住哭声,看向云弃春:“阿娘!阿娘!”
她看着眼前的云弃春,不知该如何下手让她半倚靠在自己身上。
“阿娘!你在忍一下,再忍一下,我带你去找郎中!”云疏岑拼命叫着云弃春的名字。
“岑儿,我知道我已时日不多,咳咳”云弃春气若游丝,咳嗽中吐出一口鲜血。
“阿娘!不会的不会的!”云疏岑扯下身上的布盖在她伤口处,试图止住不停流出的鲜血。
但没有任何用处,很快的,那块布也被鲜血染透了。
“岑儿”云弃春用力举起一只手,想要抚上云疏岑的脸:“岑儿!快跑,凶手是...”
云弃春刚要说出凶手,一口血又是喷涌而出。
“是当今陛下,抢太祈图...”云弃春话音刚落,举着的手就地垂下,彻底没了气息。
“阿娘!阿娘!”云疏岑看着这一幕彻底崩溃,她试图用手止住流不停地血,但是还是无济于事。
不知过了多久,云疏岑抱着云弃春逐渐冰冷的身体,才终于接受她已经死去的事实。
云疏岑轻轻放下她的身体,胡乱擦拭了一下眼泪,拿着一件衣服提云弃春轻轻盖住面容。
阿娘爱美,想必不会愿意让人看到现在她的模样。
继续往里走却见不到云弃秋和云弃寒的人,疏枝楼和溪竹苑的门大喇喇开着,里面早已乱成一团。
再往里走便是藏书阁,藏书阁的书籍被胡乱丢弃在地上,就连架子最上方的陈年旧书也被翻出来。
找遍整个云家寨都不见爹爹们,甚至不见任何一个活着的人影。
云疏岑心中害怕却又带着侥幸。
爹爹们肯定是逃了吧。
云疏岑经过情绪的起伏此刻早已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凶手是当今陛下?
云疏岑想起阿娘说的话,可是云家寨与当今陛下有何冤仇?为何要费劲力气屠杀一个小小山寨?
大爹爹和二爹爹又在何处?
太祈图又是什么?
她日后要如何是好?
所有的问题一齐涌上心头,云疏岑双手环抱脑袋试图躲避这一切。
“怎么?心疼了?”不远的暗处,有两个人正监视着云疏岑的一举一动。
听到身后传来卫风的声音,陈逾州回答:“卫大人说笑了,人既然是我杀的,达到目的即可。”
陈逾州话虽如此,但卫风看着他从云疏岑进入云家寨大门后便一直躲避着,见她哭喊地厉害面上也划过一丝痛苦,只觉得好笑。
南山寨少主居然还是一个痴情种。
“现在云家寨已被屠寨,她的丈夫范聿行也不在身边,你正好将她掳过来成婚,岂不是圆了你的心愿?”
陈逾州没再回答,只是深深望向云疏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