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祈图?”远在京城的宋延衡展开信件,看到上面“太祈图”三个字露出疑惑的神色。
随后,他继续往下浏览,方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将卫风寄来的信件放在桌子上,半倚在椅子上,眯起双眼,眼中满是凶狠。
“宋延均啊宋延均,你可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妄想着找到前朝传说中的藏宝图来对抗我,可惜,你终究是我的手下败将。”
宋延衡铺开信纸,低头回了卫风一封信。
看着信鸽飞往目的地,宋延衡轻轻呢喃道:“云家寨,云疏岑。”
“掌柜的!你家饭菜吃坏了人!你们可要赔偿啊!”天刚大亮,小二朦胧着眼睛搬开门板,就见一个凶狠的男人抱着一个虚弱至极的小孩站在仙家酒楼门外。
那男人一看到有人开门,马上开始嚷嚷,他这一吵闹,所有人都围在酒楼门口看起热闹。
小二原本还迷迷糊糊着的脑袋顿时清醒,着急忙慌地跑到后院叫来云疏岑和宋延均。
兰心见状,也唤着北柒赶紧出来。
“怎么回事?”因为出来的着急,云疏岑的发髻上还未来得及插上发簪,只有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见到云疏岑和宋延均都出现了,那男人眼中闪过满意,手上抱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小孩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云掌柜,昨日我带着我儿子来你家酒楼吃了你们的酥果糕,回去之后我儿子就一直喊着腹痛,我带他去看了郎中,郎中说是饮食有异。”
那男人说着,把孩子放在地上,转身面对着看热闹的人群:“那是吃了仙家酒楼的糕点我儿子才这般的!”
见到此情此景,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嘈杂起来,交头接耳对着酒楼指指点点。
云疏岑没说话,吩咐兰心拿出几把椅子拼接成小床,俯身把孩子放置上去。
许是远离了冰凉的地砖,那孩子因为痛苦而皱着的眉头舒展许多。
“你去唤郎中来。”宋延均对着北柒吩咐。
正当所有人都忙着处理这场突如其来的问题时,没人注意角落中有一个身影趁此机会迅速进入了后院。
那个人正是陈逾州。
那男人瞥见陈逾州成功进入后院,演得更加卖力起来,惹得赶早市的人群将仙家酒楼团团围住,兰心忙着喊酒楼中的小厮护住云疏岑和宋延均。
陈逾州目标明确,一进入后院便直奔宋延均房中。
他将门轻掩住,迅速开始翻找有用的信息。
可惜宋延均房中除了书籍之外实在什么特别的物件。
正当陈逾州怀疑是否要去云疏岑房中查找时,突然被放置在床头边的一本书籍吸引了目光。
那本书已经被翻阅地卷起毛边,书页上无任何名称,他翻开书册便是宋延均折起来的那一页。
书页上是一些无法看懂的文字,但最底下有一行字被宋延均画出,并用本朝语言注了释解:“世有太祈、岐望两册,用以守护我朝欣荣,若后世子孙得见此书,陵余郡...”
“太祈?岐望?”这是何物?
陈逾州虽心有不解,但是见这本书册被放置于他床头且特意表明注释便知道绝对不简单。
眼见外面吵闹声逐渐弱下,陈逾州自知时间不多,便把书册原位放好,只记住这段话后便又悄然无声离开后院。
那男人在撒泼期间还时刻注意着后院的动向,见陈逾州安全撤离后,也不顾现在酒楼外的场面被他闹得多大,立即抱起瑟瑟发抖的孩子说:“你们仗着有云家寨做了后盾便肆无忌惮欺凌百姓!我同你们说不过!”
说完便挤着人群快步离开。
见肇事之人要逃跑,云疏岑连忙上前拉住他:“事情还未解决,若确实是我们酒楼的问题,我当然会处理,但你现在为何不让我们给孩子先行医治?”
眼见再不离开事情就会败露,那男人眼睛一转,将小孩塞在云疏岑怀中后边跑边说:“你们要医治便医治吧!”
“诶!”云疏岑抱着浑身发烫的孩子,只得眼睁睁看着那男人离开。
她转过身看向宋延均,满是不解。
宋延均看着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脑中闪过清明,快速跑到房中仔细打量,却见什么物件也没丢失。
难道是自己多疑了?宋延均皱眉思索。
“贵人”那男人跑进狭窄的小巷,左右查看见无人跟踪,才快步往前朝陈逾州行了个礼。
“做得不错。”陈逾州拿了一锭银两给他。
接过赏银,那人立即眉开眼笑,频频道谢,却没见陈逾州已抽出剑来狠狠插入那人的心口。
而那男人死前嘴角还含着笑意。
眼见那男人断了气,陈逾州方才面无表情离开小巷。
仙家酒楼门外依旧围着三三两两的人,那个孩子躺在拼接的小床上,郎中与云疏岑皆立在身边。
他面无表情站定几秒后,御着轻功离开。
南山寨陈逾州书房中,陈逾州将写着“太祈、岐望”的两张纸放置在最显眼的地方。
陈逾州尚未将探查到的消息告知卫风,他打算先找出这两个词究竟是何意思。
正当陈逾州埋头翻阅书籍时,房门被陈孟平推开。
他接到下人说少主这几日把自己关在房中未曾出门,担心儿子便来看看发生何事。
一进门,那两张纸上的内容便直直映入眼帘。
“太祈?岐望?”
直到听到陈孟平的声音,陈逾州才发觉父亲的存在。
他抬头望向正盯着两张纸的陈孟平开口问:“父亲可是识得这两个词为何物?”
陈孟平虽不知儿子为何突然急于查找这两本册子,但还是将知道的一一道出。
听完陈孟平的话,陈逾州心中已有论断。
范聿行将那本书册放置在床头,又特意注释了这句话,定然是对其中的太祈图有所图谋,而云家寨又恰好是太祈图最后消息的所在地。
范聿行虽为穷苦书生,但品学俱佳,高中状元指日可待,又何须委身于云家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