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只有在云家寨蛰伏寻得太祈图这一个理由。
“范聿行,果真居心叵测。”陈逾州唇角勾起笑意。
他陈逾州对云疏岑怀有他意又如何?你范聿行不也一样不清白?
回忆戛然而止。
接到宋延衡来信的时候,陈逾州正在卫风房中。
卫风将信件摊开给陈逾州看。
“待其回京,屠云家寨,寻太祈图。”
信中短短一段话,陈逾州却心下大惊。
“屠云家寨”四个字在他心上萦绕不止,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信上的内容,不知在想着什么。
卫风早已暗中观察起陈逾州的神色,他心知陈逾州能力出众,背后的南山寨更是不容小觑,若是纳入衡王爷麾下,定会如虎添翼。
但是陈逾州的心思深沉,单靠让他自己臣服实在无法拿捏。
思及此,卫风开口:“衡王爷已经下令,我等只需完成衡王爷的命令即可,陈少主,如今便是给你一个向王爷表忠心的机会。”
他说这话时依旧在观察陈逾州的神色,见他眼神晦暗,便接下去说:“这屠云家寨的任务,便交由陈少主完成。”
陈逾州已经明了卫风的意思,他双手用力握成拳头,许久后才卸力。
“陈逾州定不辱命。”
卫风满意地点点头。
云疏岑对陈逾州而言是软肋,但对于卫风而言,确是最好的把柄。
云家寨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宋延衡派下的精锐部队在与云家寨对战到最后竟也折损了大半,还让云弃寒和云弃秋这两个人逃走。
“卫大人,寻遍整个山寨也未找到太祈图。”陈逾州方方面面搜寻完后回来禀告卫风。
卫风听完,居高临下望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云弃春:“太祈图所在何处?”
云弃春虽然已经身中一剑气若游丝,眼中仍带着倔强:“没有太祈图。”
卫风听闻,极不耐烦地皱着眉头上前踢了她一脚:“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他握上刀柄用力把剑往更深处推去,同时说着:“记住,是当今陛下要寻的太祈图,若你不说,那我只好把云疏岑抓来逼她说了。”
听到云疏岑的名字,云弃春才有一丝软化,但仍然抵死不说。
正当卫风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云疏岑呼唤的声音传入中厅,他们只得暂时躲在一旁。
这才能目睹那一幕。
“真是感人至深。”卫风面无表情说完,看向陈逾州。
“你说,她若是知道你杀了她娘,她会不会恨你?”
卫风顿了顿有说:“但是,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陈逾州听完这句话,看向云疏岑轻轻重复:“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云疏岑把云弃春葬在云家寨的后山处。
那里有一条小溪流过,春日里会盛开鲜艳的花朵,引得蝴蝶翩翩起舞。
往山下望去,可以俯瞰整个云家寨。
为了云家寨辛劳一生的云弃春,应该也想在死后陪着云家寨吧。
云疏岑花了一天一夜为云弃春刻了一个墓碑。
“云家寨三当家云弃春”
“女儿云疏岑留”
那个墓碑如今静静地矗立在地上。
云疏岑轻轻抚摸着墓碑后将头倚在上面,咬着唇压抑下哭声。
如同无数次依靠在云弃春温暖的怀中。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冰冷的墓碑。
兰心已经跪在碑前哭得不成人样。
她不知道为何小姐只是回了一次山寨便发生了这种事。
后厨的晓月,练武场的阿丁,所有云家寨中她所熟悉的人,她只见到了他们的尸首。
不知过了多久,兰心断断续续的哭声和潺潺的流水声交织着,让云疏岑终于恢复了神志。
如今爹爹们下落不明,云家寨大仇未报,她不能这般萎靡不振!
阿娘临死前曾说过凶手是当今陛下,当今陛下是要抢太祈图?
但太祈图是什么?云疏岑从未听爹爹们和阿娘说过。
“宋延均...”她低着头呢喃。
但既然阿娘这般说了,那便不会有错。
为今之计,只有先报了这血海深仇。
而要接近宋延均,只有上京。
想到范聿行应该已经到了京城,云疏岑被悲伤填满的心才算有了暂时喘气的地方。
“兰心,我要上京。”
云疏岑擦拭掉眼泪,眼神中满是坚定。
“我要杀了宋延均,为云家寨报这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