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布庄正式开业的日子,所有人都早早起来准备。
“小姐,这日子姑爷也不出现吗?”兰心替云疏岑挽好发髻,却见书房的门已经打开,里面没有宋延均的身影。
云疏岑从妆奁中选了一直戴着的铃铛别在发间,透过铜镜看向书房一侧:“他昨夜同我说了,今日有个要案无法请休。”
话虽如此,但云疏岑心中总归有些失落。
自与范聿行相逢之后,他每日都早早出门,夜里月亮高升时方才回来,日日如此。
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敲锣打鼓的喧闹声中,云疏岑掀下了红布。
“云家布庄”四个大字显现在众人眼前。
“欢迎大家前来参观,我们家布庄不同于别家,只要在我们家购买的布料,都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绣样,让我们帮忙缝制上!”
兰心努力在门口吆喝,林氏和小黎则在一旁向客人讲解着何为绣样定制。
云疏岑站在柜台,看着来往的客人,试图找出能打探消息的人。
她们身上都穿着林氏绣制的衣裳,兰心身上是兰花,云疏岑身上是杜鹃,小黎身上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
“岑儿不愧是岑儿,便是来了京城都这般有生意头脑。”来来往往的客人中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人。
陈逾州一边摩挲着布料一边听着林氏的讲解,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微笑。
“陈逾州?”云疏岑见他出现,只觉得阴魂不散。
“你怎么也在京城?”
陈逾州拿过一匹布仔细查看了一眼后才回答道:“自然是来寻岑儿,我得知云家寨出事之时再想找你时便发现你已经不在南郦山,问了你的侍女才知你来了京城,虽然我之前所做之事多有不当,但是我真心想帮助你,你同我成婚,我们回南山寨吧。”
听着他虚伪无比的话,云疏岑只觉得作呕:“如今云家寨出事,不正合了你们南山寨的意了吗?”
“岑儿!”他上前一步欲牵住云疏岑的手,却被云疏岑眼疾手快躲开。
陈逾州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云家寨出事之后我本欲帮助你,谁料你离开的实在太快。”
云疏岑不愿再同他谈论这事,她好不容易重新振作,不愿与他过多掰扯:“陈逾州,今日要么你自行离开,要么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拿扫帚赶你离开,你自己选。”
陈逾州依旧不依不饶,只得到云疏岑越发冰冷的眼神:“陈逾州,我已经同你再三说过,我已有夫君,我们恩爱和睦,你非得从中作梗才开心吗?”
听到这话,陈逾州面色瞬间阴沉下来,随即露出嘲讽的神色道:“岑儿,你以为你那所谓的夫君真的是什么幕僚吗?你根本对他一无所知!他接近你还不是有所图谋。”
云疏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番话说得发蒙,刚准备接着询问,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祁昭颂的声音:“阿岑!恭喜你啊!”
她风风火火地跑来,笑得十分开心。
她无暇顾及陈逾州,只是冷着脸对他说:“我不论他是何种意图,我们恩爱两不疑便足够了,你也休想再来挑拨我们的关系。”
说完,她扬起笑脸走向祁昭颂:“祁小姐。”
祁昭颂听到这个称呼脸色一僵,随即开口:“均...聿行已经告诉你我和衍哥哥的身份了吗?”
见云疏岑点头,她有些不高兴道:“我的身份只是我出生赋予的,但是我还是喜欢你将我当成之前的祁昭颂看待,我喜欢听你喊我昭昭,你若是同那些人一样喊我祁小姐,便是也要同那些人一样?不与我当朋友了?”
云疏岑听完连连摇头,连喊了好几声昭昭才将她哄好。
她喜欢祁昭颂,喜欢同祁昭颂做朋友,从来不是因为祁昭颂是谁家女儿,但她也担心在身份有别的情况下,若是不遵守礼制难免落下口舌,因此才在大庭广众之下唤了她祁小姐。
但没想到祁昭颂全然不在意身份,她只在意云疏岑不再亲昵唤她昭昭。
“阿岑,我带了几位朋友来给你捧场。”祁昭颂转过身,将几位小姐介绍给云疏岑。
这几位都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见惯了锦绣丝绸,原先听祁昭颂她的好友在新开了一家布庄,想着在祁昭颂面前献献殷勤所以才跟着一起来。
但是没料到这家布庄如此新奇,竟能让人自己选定绣样就罢了,且这绣品实在精美,让人爱不释手。
“那边如此热闹,是在做什么?”大街上,一个穿着绛朱色圆领袍的男人骑马走着,见布庄门口热闹非凡,有些好奇问道。
“少爷,那是今日新开的一家布庄,说是能在喜欢的布匹上绣上自己喜欢的绣样,那件布匹做起的衣裳既漂亮又独特,大家都抢着预定呢。”底下的侍从回复。
“哦?”听完侍从的话,薛献意表露出兴趣:“去看看。”
因着门口的人实在多,云疏岑便站在门外进行疏导,忙乱中不知被谁撞到,发间的铃铛滚落在地,云疏岑想跑去捡起来,却被越来越多的人往外挤着走,只能眼看铃铛越滚越远。
等到人群终于少了一点,云疏岑准备去寻找铃铛时,只见铃铛被一只手举着送到面前。
“这是小姐的吗?”那个男人笑意明媚,直直看着云疏岑。
“多谢公子。”云疏岑接过铃铛重新别进发间。
正当薛献意要说些什么时,祁昭颂跑到云疏岑身边。
“昭昭,林婶子找你呢。”她说完,转头想看云疏岑在和谁说话,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正咧着嘴盯着云疏岑笑。
“薛献意?”她吃惊喊道。
薛献意被祁昭颂的呼唤叫回了神,只见他对在这见到祁昭颂也十分惊讶。
“祁昭颂?你为何在这?”
“那你又为何在这?”
见他们两个似乎是认识,云疏岑疑惑地看向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