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岑,我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镇国公的嫡孙,名唤薛献意。”
云疏岑一听,马上向他行了个礼:“民女见过薛公子。”
“不必不必,想必你就是昭昭整日说的云疏岑了吧,她经常同我们提起你,那想来,你便是云家布庄的掌柜了?”
薛献意知道眼前的人是祁昭颂经常向他们提起的云疏岑,他上下打量,果真如祁昭颂所说那般容貌出众。
且这刚刚开业的布庄不消一日便传遍京城街头巷尾,引得无数人纷纷围观,也堪得祁昭颂所说的才智过人这一评价。
薛献意对云疏岑的兴趣越发浓厚。
“小姐!”听到兰心呼唤,云疏岑不能再耽搁,只得匆匆向薛献意道别。
祁昭颂也没多同薛献意寒暄,转头就走。
看着云疏岑远去的背影,薛献意望着刚刚与云疏岑无意间触碰的手,干燥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停留着。
许久后,他越身纵马,深深望着云家布庄后御马离开。
日头西落,云家布庄的人群逐渐散去,祁昭颂终于得以休息片刻。
她长舒一口气后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后毫无形象地狂饮。
“真是劳累!不过今日收获颇丰吧!”祁昭颂喝完茶,饶有兴趣看向柜台上正拨弄算盘的云疏岑。
“李家三小姐和王家六小姐下了一笔大订单。”云疏岑头也不抬地继续算:“这要多亏了昭昭的宣传!”
听到云疏岑的话,祁昭颂骄傲地抬起头。
但今日来的多是看热闹的百姓,真正能谈得消息的达官贵人实在太少。
云疏岑看向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祁昭颂,虽说她乃国公府小姐,但若是一味向她打探,惹得她生疑不说,也会给她惹上麻烦。
思及此,云疏岑觉得有必要再把自家布庄的招牌打响亮一点了。
脑海中思绪万分也不影响大家因一日未入食而饥肠辘辘了。
“感谢大家今日的帮助,今日我定好好宴请大家一顿!”
云疏岑盖上账簿宣布着,惹得所有人都欢呼不已。
云疏岑早在昨日便在京城中最大的酒楼定下了厢房,原想着不论如何也得犒劳一下陪着自己辛苦操持的大家,却没想到今日生意不错,也算是庆功了。
推开厢房大门,只见宋延均和沈清衍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
“今日下值早,沈大人听闻你开了布庄,也想同你道贺一番。”宋延均解释着。
云疏岑见沈清衍也在,恭恭敬敬同他行了礼。
祁昭颂看向沈清衍,却没了往日那般爱慕的神情,视线一落在他身上便偏离。
她选了一个离沈清衍最远的位置坐下,全程没有给沈清衍额外多一点的关注。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实在诡异,云疏岑先是看向宋延均,却见宋延均像是察觉不到,再看向祁昭颂,只见她低着头往自己碗中夹菜。
兰心三人坚持不与他们同房而食,所以这间厢房中只有云疏岑一个对沈清衍和祁昭颂之间的暗流涌动捉摸不透。
云疏岑觉得自己这段饭吃的实在憋屈,她见沈清衍夹菜放在祁昭颂碗中,却被祁昭颂从碗中夹出,两人之间的较劲一直持续到这顿饭结束,祁昭颂向云疏岑道别后推门离开。
沈清衍见状也站起告辞。
等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云疏岑才憋不住开口:“昭昭和沈大人之间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昭昭突然间态度大变?”
宋延均摇摇头道:“沈大人的事我从不掺和,许是与祁小姐生了误会,说开便好。”
云疏岑自觉自己不应当插手两人的感情事,便准备同范聿行一起回家。
因着是京城最好的酒楼,所以大多都是一客一厢房,私密性极高,颇得京城贵人喜欢。
两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出厢房的那一刻,已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了。
“昭昭!”祁昭颂走的极快,回府的轿子正在门口等着,沈清衍不得不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拉住她。
“阿兄所为何事?我尚未出阁,阿兄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同我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若是影响我日后寻得良婿,阿兄该如何赔我?”祁昭颂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话语中带着嘲讽,字字扎人心窝。
“昭昭,为何唤起我阿兄了?”沈清衍实在不知道祁昭颂怎么突然就同他生分了起来。
祁昭颂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心甘情愿为他以身挡剑的男人,她从小到大唯一钦慕的男人,可不论她为他做的再多,甚至拱手奉上性命,只求他睁眼看看她的真心。
她以为经过贤林郡的日夜相处,他们之间虽不至于如话本子那般生死契阔,也能如平常夫妻那般举案齐眉。
可得来的却是她的母亲挨不住女儿的苦苦哀求,亲自下帖拜访沈夫人欲说定双方婚事,却被他亲口一句“我将昭昭当成妹妹看待,实在不愿耽误昭昭良缘。”堵回。
这下好了,母亲回来狠狠骂了她一顿,说这世间何愁没有好男子,非要舍去女子颜面低三下四追着沈清衍,到头来人家也只是将她以兄妹相待。
“既只将我当成妹妹看待,那也烦请阿兄守好兄妹礼仪,这世间哪有兄长这样与妹妹拉拉扯扯?”
祁昭颂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走向轿子。
感受着手中温热消失,眼见轿子逐渐走远。
沈清衍依旧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