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均听了太后的话,心中震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太后居然想让娘家江南秦家认下云疏岑。
沉默良久,宋延均还是答应将云疏岑送来慈安宫。
“太后。”待宋延均离开后,喻知月走了出来。
“孩子,你会觉得委屈吗?”太后怜爱地抚上喻知月的脸颊。
只见喻知月摇摇头,随即又疑惑地问:“太后,为何要让陛下将云疏岑送来慈安宫?”
太后眼神一凛冽:“陛下将那刺客看得如同眼珠子般,更是在那刺客在地牢中自尽时担忧成那般模样,可想而知此人对他极其重要。”
太后没有继续说,但喻知月已经懂了。
将陛下最重要的人拿捏在手上,才能继续控制宋延均。
禁卫军来了一位新的统领,但这些对云弃寒来说都不重要。
他刚得知云疏岑被送到太后宫中。
易容后的云弃寒侧头向一旁的同僚问:“今日你慈安宫值班可否让给我?”
那人一脸好奇:“之前你不是喜欢去两仪殿值班,怎得现在要同我换去慈安宫?”
“日日都去两仪殿值班,倦了。”说完,他低下头不再说话。
同僚一看他这模样也不再继续追问,心中只觉这人真是奇怪,因着救了前禁卫军统领所以被破格带入禁卫军,来了这么久每日也说不了三句话,整天闷着头不知在干什么。
尤其喜欢值御书房的班,后面宫中传言陛下让一位女子入住了两仪殿,就每日找人换两仪殿的班。
现下又要换到慈安宫去,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那同僚挠了挠脑袋,看着云弃寒起身去慈安宫值班。
“小姐,陛下让您去慈安宫定是为了您好的,我听说太后娘娘宫中有几个老嬷嬷,教授宫廷礼仪是最佳的,陛下让您去学习定是为了日后册封您为妃的!”前往慈安宫的路上,镜书一直在云疏岑耳边念念叨叨。
但云疏岑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调令。
镜书说了一路,却见云疏岑依旧无所谓的模样,暗中叹了口气。
她也不知究竟为何突然让云小姐到慈安宫去学习什么宫廷礼仪。
这几日来,宫中下人都在暗中猜测云小姐这是要成为陛下后宫中的第一位后妃,毕竟一位无名无姓的女子在陛下寝宫住了这么久,总得有个说法吧。
却没想到,太后娘娘一封口谕,把云小姐从两仪殿带到了慈安宫。
看着离两仪殿越来越远,云疏岑心头重压也稍微轻了些。
其实她一听到太后娘娘口谕,已经有些掩盖不住地兴奋了。
在两仪殿中,犹如一个华丽的鸟笼将她囚住,一举一动都在宋延均监视之下,这边她对哪一样菜品表露嫌弃之色,下一次餐桌上便没了这道菜。
如此窒息的环境导致云疏岑心中郁结越发重,连日里高烧不退,加之上一次自尽时导致气血亏损,现在的云疏岑已经没有了云家寨时强壮地能徒手爬树的体魄了。
镜书刚收拾完屋子,便有一个嬷嬷带着几位宫女不经通报地走进云疏岑的房间。
巽嬷嬷先是左右打量了云疏岑一番,随后一句话也不说,让宫女将她按在梳妆台前,拆卸下她的发髻。
经过几人的操作后,云疏岑透过铜镜看向自己,头发被高高盘起,没有任何发簪点缀,衣服换成素色襦裙,俨然一副秀女模样。
看着换完的装扮,巽嬷嬷满意地点头:“云姑娘,太后娘娘有请,请跟随老身前来。”
慈安宫主厅,太后正坐在椅子上与喻知月笑着不知道在聊什么,见巽嬷嬷带着云疏岑前来,马上恢复威严模样。
“跪下!”太后一声呵斥,看向下面的云疏岑:“云掌柜,哀家好心允你入宫长见识,你却借着这个机会刺杀皇帝,你可知你犯的可是大逆不道之罪?”
见太后要和自己翻旧账,云疏岑虽然双膝跪地,但身躯仍然挺直:“太后娘娘,陛下杀我云家寨满门,我若此生苟且偷生,又怎能告慰满门亡灵?我并不后悔刺杀陛下,我只怨自己技不如人,还望太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听着她不知悔改的话语,太后怒气更甚:“好啊!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不知陛下怎么着了你的迷魂阵,非要封你为妃,哀家这就好好教教你为妃之道!”
她接过巽嬷嬷递来的戒尺,往她背上狠狠打了三下:“为妃者,要尊长者之言,有敬陛下之心,你这般狂妄,如何能入得了后宫?”
云疏岑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又不愿意入后宫当什么劳什子妃子,怎么这一个两个的已经将她当成准后妃了?
背上的痛感袭来,云疏岑咬白了嘴唇才不至于痛呼出声。
“我并未有当妃子的心思,若太后娘娘觉得我不堪入宫资格,那便请太后娘娘求了陛下放我出宫!”
听得她的话,太后冷哼一声:“你真以为放弃当后妃能安然出宫?云疏岑,你未免太过天真。”
云疏岑在决定刺杀宋延均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因此她丝毫不害怕太后的威胁:“无论是生是死,我早已有所准备。”
“孺子不可教!”太后听了这句话,又拿着戒尺下手打了三下,随后说道“陛下真是鬼迷了心窍非要纳你入后宫,既然你这般说了,便在此继续跪着吧,直到哀家让你起来你才能起来。”
说完,她转身进入内殿。
喻知月见太后离开后,走到云疏岑身边柔声道:“姐姐,你可勿要怪太后娘娘,她也是为了陛下着想,日后入了宫我们都是姐妹,妹妹奉劝姐姐一句,不管姐姐心中如何想,面上还是要学会服软啊。”
云疏岑抬头看向眼前状似关心的人,认出她便是那位寿宴上提醒宋延均的人。
若不是她,说不定自己早就成功了。
云疏岑偏过头不说话。
喻知月见云疏岑这副模样,也没什么反应便离开了慈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