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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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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夺者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大张旗鼓地走进了校医院。

庞弗雷夫人差点把他们全部都赶出去;但当詹姆派出可怜的莱姆斯用破碎的目光祈求地看着庞弗雷夫人时,知晓那晚前因后果的护士长还是心软地放了他们进去。

“不准大声喧哗,不准打扰病人休息。”她警告道。

在点头保证之后,他们就顺利地钻进了安塔尔丝的病房(这里为需长期居住的学生提供)。

安塔尔丝听到了门外杂乱的脚步声,从面前的麻瓜连环画里抬起头来——感谢玛丽,她送来了当安塔尔丝借着受伤的由头休息时打发时间的工具。

当她的目光落到门口时,急忙前来的四个人被突然停住脚步的詹姆挡住,一个不落地全部失去重心,差点滚成混乱的一团。

“你在干什么,詹姆?”西里斯不满的声音在詹姆的背后响起。这个插曲打断了他紧张万分的思绪,但随即他前来的目的再次像魔鬼网一样缠上了他,他反常地把后面可能脱口而出的抱怨咽了下去。

“你知道尤菲米娅做的蛋糕不能被毁掉吧?”莱姆斯小声地提醒詹姆,尽管他自己也正发着抖。

“这是你们的道歉方式吗,表演杂技?”安塔尔丝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来这里的所有人的目的,并勾起嘴角,像个典型的斯莱特林那样嘲讽地笑了。

“抱歉,安塔尔丝。”詹姆有些慌乱地扶了扶眼镜,“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他早就从知道安塔尔丝从多日的昏睡中醒了过来,但当他第一眼见到的是一个靠在床背上、正清醒地跟他们打招呼的人时,那种难以言述的欣喜和逐日积累的愧疚让他下意识地丧失了进行下一步动作的能力,只能像根木头一样站在她的病房门口。

紧接着,四个人就像排练好的士兵一样,逐个走了进来,给安塔尔丝一种错觉——难道她是负责阅兵的首领吗?

他们的青涩与慌乱没有被安塔尔丝错过,但这并不能将那些让人血液上涌的愤怒记忆从她的脑海中挖去。她把那本五彩斑斓的画册丢到一边,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很抱歉。”莱姆斯率先开了口,他在安塔尔丝的注视下垂下头,“如果你需要补偿……我会尽力。

邓布利多教授那边还没有对我作出决定……我可以退学,尽管那并不能撤回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不应该让你们冒着风险陪着我……狼人是危险的,我自大地高估了自己掌控风险的能力。”

其他人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莱姆斯痛苦的自我剖白。詹姆紧紧地咬着下嘴唇,他想说莱姆斯一点都不是那种危险的动物,但在安塔尔丝的威压下,他至少得给莱姆斯把话说完的机会,并且他更担心打断莱姆斯的话会让他更加崩溃。

“莱姆斯。”安塔尔丝果断地没让莱姆斯的自我折磨继续下去,“看着我。”

莱姆斯抬起头,安塔尔丝愕然地发现,一向温暖的棕褐色眼眶已然变得通红。她无法忽视出现在那双盈满了悲苦的眼睛下的晶亮泪痕,他正在忏悔,流着眼泪请求让她对他施加惩罚,而他甚至都没有任何过错——

“你一向擅长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是吗?”安塔尔丝凝望着那张曾让她纠结万千的脸,心疼的本能先于无奈的叹息出现。

“你太苛责自己了,莱姆斯。”安塔尔丝毫不客气地说,她想要用直白的话语给莱姆斯吃一颗定心丸。“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会责怪你?我不喜欢这一点,你似乎总是在道歉。你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而那完全不是你能控制的。我不需要一个来自同属于受害者的道歉,至少我这么认为。”

西里斯感觉自己的后背发凉。他已经预料到自己的行径在安塔尔丝那里留下的伤痕有多么深刻,这也意味着属于他的审判会比现在严厉得多。

“不……”莱姆斯自嘲地摇摇头,“如果我不是个狼人,你不会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如果忧郁有颜色的话,安塔尔丝已经看见莱姆斯的头顶上正在聚集一团越来越浓密的蓝色积雨云,悲伤的雨滴即将凝结落下,化作悔恨的泪水涌出眼眶。

“圣人莱姆斯。”安塔尔丝抓住了莱姆斯的手腕,这让清瘦的少年错愕地看着她。“你会后怕,会恐惧,这太正常不过了——这只能说明你有着远高于平均水平的良知。”她适时地开了一个玩笑,“至少比我要高尚得多。但你真的需要用一辈子的自我惩罚来覆盖这一切吗?至少我从来没有把你赶出霍格沃茨的想法。”

莱姆斯闭上了眼睛,他几乎无法直视那双闪耀着光芒的深邃眼睛。她的包容,她的耐心,她的理智,无一不在冲刷着那种撕心裂肺的煎熬,让他的呼吸变得顺畅起来——

“尤菲米娅的蛋糕。”詹姆适时地插了进来,他把那个精巧的盒子放在了安塔尔丝的床头柜上,“她亲手做的,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

他列了咧嘴,扯出一个与平常无异的傻笑。“掠夺者期待你能早日出院……当然,我还会来看你的。”

与此同时,詹姆用一种类似眼皮抽筋的动作疯狂示意着终于回过神的莱姆斯和心惊胆战了许久的彼得,把他的三个好兄弟之二往病房出口的方向拖:“西里斯还有话要说,对吧?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西里斯扶了一把额头:这是詹姆难得的情商闪耀时刻,但那过分突出的喜剧气质与目前逐渐酝酿的剑拔弩张的气氛背道而驰,仿佛在空气中撕开了一个口子,强烈的违和感让他无法不脚趾抓地。

直到三人离开的脚步声也彻底消失,走廊恢复了寂静,西里斯才真正地转过身来,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女孩。

他已经在自己的大脑中责怪了自己无数遍——他的鲁莽让安塔尔丝付出了代价,青春期头脑发热的冲动带来了差点无可挽回的悲剧。他根本无法细细回忆那晚如同折纸的小鸟一般脆弱的安塔尔丝,如果他真的间接杀掉了安塔尔丝,那么他一定会直接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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