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别的东西。除了慈善相关,齐玉妄这张角色卡还想收购开发旅馆,因此想要调查山上的传说。
上山。
这件事几乎可以说迫在眉睫。
池宿为此感到头疼。先别说天气,这些器官有可能就是从山上下来的。
毕竟昨天在林子里看到了那双眼睛,这让他很难不起疑。
“先下楼。”犹豫再三后,池宿终究是这么说。
“看看能不能再套点话,实在不行我们只能上山。”
他离开时看到其他人都下了楼,应该是汇集到大堂讨论了。
反正勘察也要出旅馆,能问一句是一句。
齐玉妄和周准都点头同意,只有程司远还在犹豫。他对上山有些抗拒,觉得去了大概会冻死在那里。
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只得到池宿说可以分开行动的“贴心”回答。
当然不接受一个人待在旅馆。所以他闭上嘴,默默跟着下楼了。
来到大堂,一群人围坐着。传来争辩的声音。
还挺碰巧?
池宿挑眉,没有走出去暴露,而是示意所有人靠在墙角,竖起耳朵仔细听里面传来的话。
“你说得好像凶手就在我们之间似的?”一个清亮的女声说,应该是奥维利亚。
不像面对池宿时的软弱。她现在的语气很坚定,隐约还带着有几分刺。
“按照常理来说……的确是这样。”警长接话,声音是他特有的粗壮沙哑,“这里只有我们,所以我们都是嫌疑人。”
“作为警长,我想我有资格搜查你们的房间。”
“我们旅馆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肯定是外人,是这些才住进来的人干的!”老奶奶立刻反驳。
还没等警长再开口,检察官紧接上:“我看是仇人报复吧。旅馆的人跟他们无冤无仇的,有什么理由杀他们?”
“我先声明,我绝对不是凶手。但我的房间有保密信息,是不能给人看的。”
“倒是你……警官。”
他顿了顿,语调里似乎带了点玩味,“你又没有搜查令。虽然心是好的,但要是问责起来,怕是也不好看吧。”
“你们难道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警长愤怒地说。半是因为真心疑惑,半是因为目的没有达成。
“你们嘴里全都说,有鬼作祟,不是人为的。就真不怕有人撒谎,凶手就藏在中间?”
“先生。”奥维利亚再次开口。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她平静地说:“照您的说法,我们所有人都是嫌疑人。那么凭什么凶手不能是你呢?”
“我是这个小镇的警长!”他似乎是站了起来。
“我几乎不出旅馆,先生。旅馆其他人也一样。”奥维利亚丝毫不畏惧。
“你是警长,如果是凶手的话,诬陷一个人也很容易吧?”
“比起小镇警长这个名头,我还是更相信和我朝夕相处的人。”
警长哑口无言。
完完全全一边倒的局面。
这些人,还真是铁板一块……
池宿啧舌,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团结。
当然,最出乎他意料的还是奥维利亚。
这女人在他面前太怯懦。一时间,他竟然分不出哪个才是她的真实性格。
“我们不问了。去我房间后直接出门。”
气氛实在剑拔弩张,池宿觉得问不出什么,打算直接去接乌鸦女士他们。
没人有意见。他们跟着他,拐了个弯进入103号房。
乌鸦女士和笨蛋乌鸦正靠着小羊取暖,半个身子都埋在羊毛里,池宿叫他们才反应过来。
“嘎?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乌鸦女士梳理羽毛,整齐后才站到床边说。
“有事要拜托你们。”池宿将小羊抱起,毫不客气地当作暖手宝来使用,
“去外面帮我探探路,看看这山哪里好上些,再看看山顶的别墅是什么情况。”
“啊?”
乌鸦女士立马拖起不满的长腔,“你知道外面有多冷吗?而且还有怪东西在上面,我才不要去呢!”
“新衣服,5套,定做。”池宿比了个手势说。
“10套!”
“7套。”
“9套!”
“8套。”
“成交!”
总算达成协议,乌鸦女士拍拍翅膀,一把啄醒了还在香甜睡梦中的笨蛋乌鸦。
笨蛋乌鸦生气地乱叫起来,结果又被拍了一巴掌。最终老实了。
两鸟一起结伴飞走。池宿眼看搞定,抱着小羊领着人群就往外面走。
风雪始终未停。
连小也不见小,让上山这件事变得格外艰难。
池宿一群人两两结伴,分别围绕着旅馆探索。他和程司远一组,齐玉妄和周准一组。
为了实力平衡,也是为了不错过东西。
池宿首先想去的,是之前看到过眼睛的位置。
虽然那里有一条浅浅的小路,但他要去的终点几乎到半山腰,攀登起来也不容易。
好不容易到达时,就连常年锻炼的池宿都气喘吁吁。更别说虚弱的程司远了。
事实上,他因过度疲惫,也顾不上害怕,中途就选择了下山,根本没上来。
背靠树木休息了一会儿。池宿抱着小羊,始终没放松警惕。
“就像之前的那场雪一样。当时你还是红色的呢。”他摸摸小羊的头说。
那小家伙正埋在他怀里,逃避现实一样闭着眼睛。
“害怕了?”池宿调侃地继续,手上却抱得更紧,“没什么好怕的,那时你是火,现在是个包了。”
“包是不会冻硬的。就算冻硬了,这次我也有绳子可以把你拉下去。”
“咩!”绵羊终于睁开眼,没好气地叫了一声。小黑豆眼里燃烧着谴责的光芒。
它抬头,轻轻顶了顶池宿的脑袋,换来了对方一阵的笑声。
“哟,你还会顶人呢。”
用手弹了下他粗短的角,池宿起身,拍掉身上的雪,“好了,我要开始找线索了。如果你看到就叫一声。”
“咩。”绵羊答应了。
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上行走。山路本就不平,幸亏周准那儿还有些装备,不至于让他穿着皮鞋爬山。
池宿估摸着眼睛站过的的位置就在附近。
因为当时那里有几棵树断了,而他刚才就路过了断树。
找着找着,怀里的绵羊突然动了动,发出一声“咩”。
池宿停下脚步。
顺着小羊望的方向看,只见那里有一片脚印。
字面意义上的脚印。没穿鞋,甚至没穿袜子。是串整齐的,光脚踩出的脚印。
奇怪的还不只有这个。
脚印仅有一排,径直往小路而去,仿佛走路的人只长了一只脚。
旁边还并行着一列手印。取代了原本右脚的位置,五个指头摁在地上,和脚印一前一后,模仿着人行走时的步态。
很难想象,如果这是一个正常人,那他究竟是以一种什么姿势走路的。
池宿皱眉,伸手摸着小羊,安抚它的情绪。自己却严阵以待,隔着一段距离往手脚来的地方寻。
跟了有一会儿,最终手脚在一个地方拐了弯,往上方雾蒙蒙的山顶而去。
看起来,它们是从山顶下来,在这里又徘徊了一会儿,最终走入小路的。
因为刚刚从那里走过,池宿很清楚,这条小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虽然原因不明,但那里就像被固定死了一样,不管用多重的力道踩上去,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嘎!咳咳咳!”
正想着要不要再看看,池宿的思绪被两只鸟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