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燕清温的介绍,池宿的眉头还是没舒展,“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去应该也行吧。也不用下来医院。”
“不是的。”叹了口气,周准将单子拿回来,放在桌面用笔写上“可使卟啉病死亡的针剂/药品”。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下面的指定交付人自动变成了周准;后面跟着一个括号,括号里写:不可更改交付人,仅限一人见面。
交付地点也变成了小镇医院。
“那我来写试试。”
走过去拿起笔,池宿按照他的指示,在最底下的“是否确认交易”里写上“否”,紧接着纸上的笔迹消失了。
照葫芦画瓢,他写上和周准同样的内容,结果下面出现的字样也一模一样。
交付地点和交付人,两个没一个改的。
无奈放弃,池宿最终将单子还给他,问:“那你今天……能去吗?”
“我真的很想说能,但是……”周准苦笑,摇头,“我都快感受不到我的腿了。”
“我明白了。”预料到了这个回答,池宿叹了口气,在前台翻找出房间钥匙,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上楼。
一行人上了3楼,也是旅馆的顶楼。他用钥匙打开门,里面是间大床房。
“将就着睡吧。”将钥匙甩到桌上,池宿走到窗边去拉窗帘,拉到一半时却顿住了。
器官们下来了。
大批大批,密密麻麻地笼罩在不远处的山上,正朝着小镇方向不断移动。
最前面的那批已经到了镇外,一排一排像列阵的士兵,最小的不过手指那么大点。
但不知为何,它们始终没有进小镇。
拉上窗帘,池宿回头,表情严肃:“今晚我守夜,你们三个睡。”
“我和你一起守,轮流。”齐玉妄流利地补充。
“你去睡觉。”池宿偏头瞪向他,结果看到了一张平静的脸。
知道他是不打算罢休,池宿又叹了口气:“那我守前半,你守后半,没得商量。”
说完,他便关掉大灯,开启了床头柜上的夜灯。
“好,既然已经这么晚了,那我就长话短说。”他坐在床上,看向周准,“首先,卟啉病是什么,你又为什么觉得他会被这样东西杀死?”
“字面意思,就是一种病。遗传病。”
周准言简意赅,终于摘下了披在身上的床单,“你之前描述过他的长相,再加上在别墅里发现的东西,我一直有这方面的怀疑。”
“在那个时代,近亲相交是常有的事,患上这样的病也不奇怪。”
点头,池宿示意他继续。
“至于为什么觉得能杀死他……”周准笑了一下,“因为我觉得他的家人们都是因为卟啉死的,所以他肯定也不例外。”
“听起来有些儿戏。”池宿开口反驳。
“如果圣杯是真的……我的意思是,虽然之前没有起到庇护的作用,但万一现在成真了呢。”
“毕竟我没有成功杀掉他,虽然那也可能是幻象。”
“就算圣杯是真的,也不可能庇护这个。”周准笃定地说。
“因为卟啉病是血液病。”
愣了一下,池宿反应过来后声音带了些激动,接话:“而向圣杯祈愿的方式是血,所以就算成功,圣杯也不会将他的病去除。”
“因为最开始献祭的血,已经被圣杯‘认可’了。”
“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除了这个病,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杀死他。”
周准露出一个微笑说:“我希望来的是针剂,这样就可以直接在他的器官上注射了。”
“注射在哪?”池宿再问。
“我也不确定,最好是肝吧。”周准回答,“这还是我之前陪你看恐怖电影之后搜的,结果你自己不知道,我倒是知道。”
严肃的气氛被他这话缓和了些许,池宿翻了个白眼说:“谁会记得这些,你才奇怪好不好。”
“嘿,当初你自己吹牛,指着上面扮吸血鬼的演员问我知不知道吸血鬼的原型是什么。”周准没真生气,只笑着说:
“我说不知道,你还笑!笑我这都不知道。”
“气得我看完就马上去查,第2天跟你说,结果你居然忘了!我现在还记得这病,就是因为憋了一肚子的火。”
“那这不是好事吗?如果你不记得,我们今天就死这了。”池宿嘻嘻笑着,毫无悔过之意。
和周准你一言我一语,他们闹完,池宿补充说明了主线任务的推测,以及艾米丽房间找到的线索。
“明天多留意一下肝脏的位置。而且艾米丽生前就在医院工作,不知道会不会出事。”说完,他看着三人,最后强调。
“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坏事,也留意一下她的办公室,或许会有线索。但没有也没关系,我们明天只需要找到肝,并且拿到药。”
剩下三人纷纷点头。池宿起身离开了床。
又安排好自己宠物们的事宜;累了的乌鸦和小羊靠在他身边休息,活力满满的麻绳跟他一起守夜。
他没关夜灯,坐在椅子上,同时留意着门窗两边,精神紧绷地熬过了前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