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纳先生,我上个月刚刚过完生日。”
卢纳歪头:“你在向我讨要生日礼物吗?”
“当然不是,”你的手机响了,你站起来,肯定是朱利安发来的消息,“我的意思是,你太老了,卢纳先生。”
你转身就走。
留卢纳一个人坐在原地。
他看着你的背影,半晌才颤动着胸腔笑出声音。
他随手抽出两张话剧沙龙的晚间票,颇有几分无奈地甩在桌面上。
可爱的、坚韧的、优秀的,你。
苍天可鉴,卢纳对你没有任何下流的心思。更何况下一届世界杯在即,在即将到来的休赛期,所有运动员都需要紧锣密鼓地调整身体状态,卢纳毫不意外自己会被五花大绑着要求禁/欲很长一段时间。尤其是对于像他这样的运动员而言,性是奢侈品,是需要从年少时就严加看管的身体冲动,更不必提对象是你。
他就算再怎么下贱,都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勾搭你这样的女性。
看来是你对他的印象太糟糕了,糟糕到让你认为他是那种人尽可妻的东西。
天呐——
卢纳不禁仰头长叹。
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该为他在你心中的糟糕形象而哀叹,还是该因为你把他当成了货真价实的男人而窃喜。
总之,这可真是场属于卢纳的悲剧。
而离开的你,浑然不在意这些。
你看着手机。
朱利安:
[我在地下停车场,直接来B5 F6区。]
你轻轻呼出一口气,顿时感觉浑身的压力消失殆尽。无论如何,只有见到朱利安的时候,你才会觉得稍微放松下来。
卢纳很难搞。
你挖苦卢纳是一方面,随之带来的心理负担又是另一方面。卢纳和普林斯那种男人不一样,就算卢纳站在你面前对你告白,你也只会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
所以,你明白的,卢纳的那点情意,远远比不上他的职业、他的人生、他的未来,他随口说出的东西你可千万不能当真。
和卢纳这种人,当恋人最次、当朋友尚可,而只有当利益共同体,才是上上策。
不过,总算是都结束了。
世界五强即将离开,你只要撑到U20大战结束就好。
按照绘心甚八的企划进度,U20大战之后刚刚好会卡上休赛期,如果蓝色监狱的企划到那个时候还屹立不倒,那可供绘心甚八选择的选项可就多了去了,你想必也就可以稍微轻松些,至少,休个长假总归是没有问题的吧?
你这么想着,脚步轻快了起来。
按下电梯直达地下五层。
该死的日本建筑就连地下停车场都修到好几层,你来来回回找着什么F区,结果就是没找到。
算了,干脆站在这里等着吧。
你给朱利安发了条消息,拍了你现在站的位置给她,得到了朱利安略微无奈的回复。
你站在远离车道的阴影角落里,时不时张望着,想早点回去休息的心情让你忽略了四周的视线。
有人挥手让车停下,打开车门走出来,从你的背后走向你。他大步流星,脚步清晰而坚定,属于足球运动员那良好的体格让他能够以你无法意识到的速度靠近你。
然后,你被他攥着手腕,轻轻一推。
面前的一切便在一瞬间变幻了景色。
一只炽热的手掌蒙住你的双眼,你闻到了来人身上清淡的香波气味。发丝骚着你的脸,软滑的速干布料擦着你的膝关节,他跻身于你双腿/间,俯身低头,你甚至用小腿的皮肤感受到了他略带粗糙磨砺的肌肉线条。
你什么都看不见。
却能听得见、闻得见。
你听到了有人急急往这边走了两步,口中喊着“小冴”。
你也听到了面前男人略带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吮着你下唇发出黏腻声响。
密切接触的口腔里没有传来酒精的气味。
所以,糸师冴只是单纯地头脑发昏了。
“啵”
小孩子一样的亲吻方式,就连牙齿都用上,像是像在小口咀嚼着甜蜜的软糖一样,带来微微的痛感。
这个人即便长大了、即便变成男人了,也无法掩饰他那颗在你面前永远卑微而试探的心脏。
厚实软滑的舌面滑过你的下唇,以一种谨慎又轻柔的方式□□着。淡淡的薄荷味香波,他的口腔里甚至还残留着木糖醇的奇怪甜味。糸师冴的手掌遮住你的视线,把你整个人都包裹在他敞开的运动套装里,于是你便只能依靠着他的身体而存在着。
你听到了黏腻的水声,以及舌面搅动口腔、与脆弱黏膜产生共振的拉扯,你的舌系带被他轻柔地拨弄着,是那种带有情/色意味的笨拙舔舐,韧性极强的肉块被他用口腔包裹着,慢吞吞地讨好。
靠退让获得退路的手段是不存在的,因为他只会更快更急地走向你,将你完全地笼罩在怀抱中。
他的手掌习惯性地往你的背部滑动,撑着你的腰,试图让你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直到彻底交融。
呼吸,变得好困难——
糸师冴,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里也没学会等待。
他想要的,他一定会得到,哪怕代价是遍体鳞伤。
太可笑了,太可耻了,就这样被曾经抛弃的人堵在角落里,以一种甜腻又恶心的方式交缠着。
糸师冴算什么?他算什么东西?
是这个家伙一味地想要离开你,是他拿到了所谓的召集令,也是他先一步要你看着他的背影离去,现在却摆出这种令人反胃的做派。
那你又算什么?
你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品尝到了口腔中的腥涩味道。
张嘴,咬下,牙齿和舌头紧紧粘合在一起,然后割裂再分离,男人的喉腔中发出痛苦的吸气声,却没有选择放过你的唇。你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睛闪过什么东西,却更狠更深地吻下来。
“啪!”
你拍开那张脸,掌心是滚烫的痛感。
你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息,胸腔都发出哀鸣,口腔深处的血腥味让你一时之间无法分辨,这到底是窒息带来的痛苦还是来自那人的血肉。
“别做这种多余的事情,很恶心。”你说。
“小冴!!”糸师冴的经纪人冲上来,站在他身旁,几乎是第一时间便熟练地弯腰向你鞠躬道歉,目光还止不住地瞥向你的脸。
一定很难看。
不用谁说你都知道。
你不喜欢这样的接触,这对你而言是种明目张胆的侮辱。
朱利安从你身前急急跑过,拉住你的手,你感受到她掌心用力,将你拉到她身后,以一种你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语速朝着糸师冴输出着:
“糸师选手,你太失礼了太可耻了,你在对我的米可做什么?你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你有没有对她抱有哪怕一点怜惜之心?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你不应该这样死缠烂打。你是希望我方把你做的事情彻底曝光出去吗?糸师选手,你实在是很不像话……”
糸师冴没有说话。
他只是顶着那张有巴掌印的脸,轻轻用拇指拭去你们接吻时唇边残留的水液,目光有些迷茫地落在你身上。
他说:
“我不接受。”
你没有听清后面的话。
朱利安捂住了你的耳朵,将你快速地带离糸师冴的身边,所以,你也就没有听到,他的语调轻轻地、带着一些恳求道:
“我不接受,你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