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27.
审讯室内。简得真喃喃自语的心愿终究没能实现,应水慈除了情绪忽然急转直下外,再问完“你和他究竟什么关系”(?)后,没有在问话时展露出任何瑕疵。
简得真看看多云转阴的应水慈,又看看不知傻乐什么的米哈伊尔,只觉得自己是否错过了什么。她敲敲桌子:“不要和嫌疑人眉目传情。”
米哈伊尔“噗嗤”一下笑得更欢。这人的性格完全背离那个风雪覆盖时长能占据人一半生命国家,似乎从未有阴霾,从未有无法被他释怀的东西似的。
简得真单手托住左脸,挤出一点脸颊与嘴角间的肉。这条吐着泡泡的“兰寿金鱼”吐出有些黏连的音符:“米沙,你为什么想当警察啊?”
米哈伊尔的表情怪怪的,但说是意外也说不上:“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应水慈也想问,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问了这个,接下来是不是要开始交换自己的脆弱、原生家庭,和妈咪没给自己的那些食物、拥抱以及温柔?
“兰寿金鱼”的吐字好像在吸烟室里聊天:“很好奇啊,米沙你无偿帮忙,如果不是什么成为警察的信念感驱使,那可以反推出,你要找的法器重要到你愿意先付出可能无法收回成本的劳动力——”
应水慈侧目:“……很好的切入点,如果你没有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的话。”
简得真:“老妈你好啰嗦!”
哈。应水慈深吸气。这下更好了,“老妈”他真的没有给简得真食物、拥抱以及温柔,看来她和米哈伊尔有得聊了。
“看来我必须说点……关于我成为警察的理由、富有戏剧冲突的故事,才能转移你的注意力——”米哈伊尔眨眨眼,马儿般的长睫毛被头顶的冷光射灯打出一缕缕丝缎般的光。
应水慈:“你”?而且米哈伊尔还说了“故事”。
简得真放下托脸的手掌,坐直身体,虽然有桌子拦住,还是能看出她倾身靠向米哈伊尔的认真:“请吧。”
米哈伊尔:“但要是直接告诉你,我又有点不甘心,不如你先说说你的信念。”
应水慈悠悠开口:“因为羌玉部长是警察,所以也就这样当了警察。”
“哦哦——那真儿呢?”
“因为大姐是警察,所以就这样做了。”简得真圆溜溜的大眼极其显眼、毫无遮掩地瞥了眼应水慈,边对米哈伊尔回答道。
米哈伊尔:“……”他这次对着应水慈挑了眉,原来这人刚刚是在替简得真回答,“这样看来我们也有相似的地方,我也是因为父亲是警察,所以当了警察。”
简得真伸手给电脑锁屏:“好!审讯小结,那块‘夜光石’重要到米沙愿意冒着无执法权执法的风险,也要当‘劳力士’融入我们,绝对不可以让他们接触到‘夜光石’。下班——”
米哈伊尔:“审讯和套话不是这样的啊!真儿?真儿——你接下来应该要和我聊聊父亲,然后是家暴和原生家庭,最后是为我们彼此共同反叛父母辈的相似性,举杯共饮香江水、相拥而泣啊!”
简得真:“快把你的国语老师辞退吧!再说了,按你这套流程,这也没套出什么啊!”
米哈伊尔:“万一泣至天明,我就为了朋友、为了世界的和平,毅然决然地泄密了呢?”
应水慈冷冷哼笑道:“故事中,金杯共饮后,通常只会是白刃相见。”
米哈伊尔:“不坐金杯不坐金杯,”他摆摆手,“总是超载,塞不下我。”
简得真:“我看你俩才是相见恨晚。”
“……我是不是被你撞出脑震荡了。”应水慈掐了掐自己的鼻梁,对这两个装傻充愣的家伙头痛不已。
简得真警惕地回咬一口:“我还没说你鼻骨太硬,别把我撞出鼻骨骨折呢。这能报工伤吗?”
何止是不能啊,万一被发现在办公室互殴,别说报工伤、报警叫来督查组的同事把他们带走审查都是可以的。应水慈把米哈伊尔从审讯椅里放了出来。他自然不打算让这二人一同用酒饮下俗世红尘,虽然简得真明明已经到了可以饮酒的年纪。
米哈伊尔:“真不喝啊?”
简得真语气愉快:“你应队那颗精密运转的脑袋,可禁不起一点酒精的摧残——”
“听起来很好灌醉……”
“喂。”应水慈额冒青筋,用冒寒气的训斥声,试图阻止这两人的“暧昧”对视,感觉这二人下一秒就要手比手枪,然后滑步向后,对彼此发出“喔——”的怪声。
简得真不会对米哈伊尔透露应水慈到底容不容易醉酒,于是她拎着应水慈买来的早餐,对米哈伊尔问道:“吃早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