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完这句话,阿尔瓦又后悔了,说的好像自己和路维斯真的是私下结契的关系,可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不能解释的误会而已。
吉恩多冷哼一声,说起了正事:“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们必须要今天走出这片黑森林,那群鬣狗一样的帝国军雌很快闻着味儿就会追来,出发晚了,我们谁都走不了。”
说完吉恩多抬手拍了拍巴掌,这似乎是一个暗号,洞口突然掠下好几道身穿黑袍的高大身影。
一只只冰冷残忍的眸子朝洞口打量进来,所有虫子冰冷的目光落在面容出挑、气质脱俗的路维斯身上,都怔愣了一下,连杀意都凝固了一瞬。
“真的是雄虫?”
“雄虫怎么会愿意去荒原......”
阿尔瓦不动声色挡住他们看向雄虫的目光,心底紧缩一瞬,“当然。”
他对上吉恩多似笑非笑的目光,心底一沉。
这只虫子是故意的,若是昨天他冒险把路维斯送回白银要塞,昨夜这些潜伏的虫子就会把他们堵住,自己的身份也肯定会暴露!
“走吧,亲爱的前任要塞团长还有......美丽的雄虫阁下。”
阿尔瓦压下心底的杀意,很快又恢复成随性不羁的气度,突然搂住路维斯的肩膀,后者身体一僵,有些不适应军雌结实滚烫的身体。
不等他退开,耳边就响起阿尔瓦压低的声音:“配合我一下,这些雌虫很危险。”
路维斯不再挣扎,两只虫的亲密姿势越发证实了吉恩多昨天的乌龙猜测。
依稀能听到那群黑袍虫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他们打量阿尔瓦的警惕目光也变成了“这只虫怎么这么好命”之类的。
路维斯刚站起来,走了一步,阿尔瓦突然攥住他的胳膊,“等等!”
无数只虫警惕又不善的目光如一头头饿狼般落在阿尔瓦身上,只要他有任何异动,就会被撕碎。
然后他们就看到高大的军雌半蹲下身,从储物手环里拿出了一双黑色的军靴,给雄虫亲手穿上,换下唯一的一只拖鞋。
阿尔瓦面色淡定,说:“我们要赶路,穿上靴子行走方便,别弄伤了你的脚。”
路维斯总觉得阿尔瓦话里有话,也许对方想说的是“穿着靴子逃跑更方便”。
雌虫带着薄茧的手心触摸到他脚踝的时候,他微微有些不适应,只觉得对方手掌很滚烫,像一团小火苗从脚心烧起来。
鞋子换好后,路维斯脚踝没了支撑,又被这么多虫子盯着,许是有些不自在,腿下一软,靠在了阿尔瓦结实的胸膛里。
隔着布料似乎有一粒凸起擦过他的脸颊,路维斯脸色涨红,不等他手忙脚乱地退出,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后腰。
阿尔瓦趁机在雄虫耳边低声道:“别怕,待会儿看我的眼色,你会没事的。”
路维斯身子一僵,怔愣抬眸,对上雌虫熔炉一般金色的眼瞳。
不难看出其中的郑重与誓言的分量。
阿尔瓦是真的想把自己送“回家”。
路维月抿了抿唇没说话,大约是对方眼神太直白炙热,心尖一跳。
好死不死意识响起系统的声音:[亲密值+1+1+1,宿主当前的幸福值-7%,请宿主再接再厉哦,向着幸福的目标前行!]
路维斯:“......”
你这是正经系统吗?
合着所谓的幸福值真就等于亲密值,而亲密值是这样来的!
路维斯被阿尔瓦拦腰抱起,其实他的身高并不矮,有一米八左右,可比起接近两米高的军雌,还是矮了半个头,尤其是比起浑身皆结实肌肉的军雌,缺乏锻炼的自己身量就有些不够看了。
明明在原先的世界,他能俯视大部分人,可到了这个世界,突然像一个小了一圈的精致人偶。
被雌虫抱起在怀里,如果从后面看,几乎看不到雄虫的身形。
一路上原本有些不适应高空的路维斯,也渐渐习惯了疾驰的高度,甚至还有余力张开眼睛四处观景,他看到了在曾经的世界从未见过的风景和动物。
阿尔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特地放缓了速度。
其余四只黑袍虫呈包围之势,将阿尔瓦控制在中央,一部分是防止对方偷跑,另一部分则是雌虫本能的保护雄虫了。
右侧的黑袍虫阴恻恻道:“阿尔瓦,你在磨什么洋工,你可是金风镰虫种,飞得这么慢是故意拖延时间吗?”
虫族这个种族拥有一万多种不同的虫类,一般一个家族都属于同一个虫种,不同虫种的习性、外貌乃至战斗能力各不相同。
而金风镰虫属于虫族中顶尖的那一批,是战斗力强悍、飞行速度极快的虫类之一,时速甚至能达到419公里,也就是每秒约116米的距离。
飞行速度达到极致的时候,就像一阵风掠过,你连影子都看不到。
阿尔瓦淡淡掀开眼皮,只说了一句:“你怀里又没有雄虫,恐怕一辈子也理解不了我的心情。”
雄虫身体较弱,飞得太快很容易恐高,或者呼吸不过来。
说话的虫表情一僵,讽刺的话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感觉受到了一点暴击。
他们在密林穿梭了大约3个小时,期间有虫朝身后洒了些防止追踪的药粉,又遇到了几头智力低下、不知避开的野兽。
路维斯看到那些黑袍军雌巨大的翅翼旋转一圈,地上的野兽就头首分离,鲜红的血像丝绸朝高空扬起,他脸色一白。
一只大手立刻挡在了路维斯的眼睛前,阿尔瓦神色极冷,眼底却是理所当然的漠视。
在虫族,弱肉强食是天理。
可他还是下意识安抚路维斯:“别怕。”
路维斯作为一个生长在和平年代的人类,虽然他自幼是孤儿,不是没吃过大苦,可直面厮杀还是第一次,难免有些惊吓。
可被这只身量结实宛如城墙堡垒的军雌抱在怀里,对方身上的温度烫得像火炉,像构建了一片无形的屏障,将那些鲜血和冷风隔离开。
路维斯莫名就安心下来,小小的嗯了一声。
他在原来的世界是歌手,嗓音更是犹如天籁,哪怕只是一个轻哼,也宛如金玉石相击。
好听极了,自带回音。
阿尔瓦只感觉耳朵麻麻的,连带着心尖也酥酥的,抱紧了雄虫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