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燕绛云打断她,语气带着妥协,“孤允你。”
乔绥宁呼吸一滞,眼底骤然亮起。
原以为还要再废一些时间,但她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答应了!
燕绛云又将她重新抱紧,他闻着她的发香,一字一句,“孤会接他回东宫留在宁澜殿。但你方才说要与孤重新开始,这句话,孤也记下了。若是日后你再生异心……”
“孤真的会杀了他,然后牢牢把你困在孤身边一辈子。”
燕绛云周身散发的冷意还悬在两人之间。
乔绥宁身子一僵,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喜色,被这句威胁浇去一半。
若真是如此,她便要计划的更细致一些了,大燕肯定是不能呆了,若被燕绛云抓住绝对讨不到好,若有机会,她只能逃去关外了。
还未来得及应声,她感受到腰间力道骤然一空。下颌被燕绛云轻轻扣住。
她方才不应声,燕绛云不用动脑子都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兔子逼急了会怎样,会逃啊。
她是不是又想着逃了……
怎么又想着逃……
他垂眸,视线牢牢锁着那一直让他魂牵梦绕的人。
他暗骂,嘴里没一句实话的女人。
方才妥协之后翻涌的占有欲尽数凝在这一刻。
视线定格在她微红的唇上,不等乔绥宁开口,燕绛云已经低头,吻落了下来。
这个吻并不温柔,他像是要借着这一吻宣泄他所有不满的情绪,想让她只注意到他,将她整个人困在他身侧。
乔绥宁猝不及防,眼睫猛地颤了颤。
她原本还悬着心神满心盘算,此刻骤然被他攫住,所有心思都被迫顿住。
“殿下……!”她趁着空隙说话,“别……过了病气。”乔绥宁偏头轻躲,试图推开他过分贴近的桎梏。
燕绛云像是全然没听见她这句推脱,扣着她不容她继续躲开半分。
乔绥宁起初还耐着性子温顺退让,可他没完没了的蛮横,让她唇瓣也被碾得发疼,于是乔绥宁也气了起来,这人怎么一直莫名其妙阴晴不定的!
不等燕绛云再度加深,下一瞬,乔绥宁微微启唇,狠狠咬在了他的唇瓣上。
很重,一下见血。
乔绥宁咬完便松口,退开时唇瓣上还沾着一点他唇间渗出来的血。
燕绛云这才稍稍松开她。
她气息微喘,“殿下勿怪,妾也是怕过了病气给你。”
“明日,妾想随宫人一起,亲自去接祐儿回来。”乔绥宁趁他失神继续道。
“好。”
燕绛云盯着她唇上那一抹属于他的血色,舌尖不自觉舔过唇上伤口。
他伸手覆上她的脸,指腹摩挲过那湿润的唇,动作不轻不重地将血抹开,眸色幽暗。
“明日,孤陪你一同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