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处被群山环绕的偏僻村庄。
朦胧月光透过云层洒在树木与房屋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紧闭的门窗中烛火摇曳,偶尔能听到从中传来的打砸动静与女童呜咽。
今晚天气不好,乌云如浪翻涌,狂风呼啸,小石子树叶枯枝噼里啪啦飞在空中无差别攻击。村民们大多都熄了灯,听到风中夹杂的动静也习以为常,只是嫌恶害怕地看向某个方向,再缩进被子里恨恨地低骂几句。
无人注意,距离村庄几百米的杉树林下,长满杂草的土堆动了动,一双沾满血迹与黄沙的手破土而出,紧随而来的是少女郁闷地低声抱怨:“统子,你把我弄哪儿来了,这还是埃及吗?”
花京院萤乃随手抹把脸,也不急着起身,趴在洞口打量四周。上一秒她还躺在黄沙漫天的沙漠,看着朝阳染红天际,耳边是波鲁纳雷夫劫后余生的大笑,下一秒她就身下一空,当着众人的面掉进凭空出现的大洞。
虽然说这是因为她点击了切换世界啦,但没想到统子效率这么高,甚至没给她留下告别的时间就给她送走了。
她默默在心里道了个歉,对不起了大家,虽然但是,她又要去拯救世界了!
【滋滋滋……】
系统播报虽迟但到:“恭喜宿主达成[永不落幕的星辰]成就,世界线修复进度:21%,奖励将自动发送宿主账户,结局CG已生成,请宿主自行查看。”
随着话语落下,一张闪着电流的半透明照片被投放到花京院萤乃面前,借着屏幕的微光,她看清了那张来之不易的CG。
那是一张简单温馨的照片。蓝天黄沙的背景中,她左手抱着伊奇,右手高举和波鲁那雷夫一起比了个大大的爱心,乔瑟夫蹲在他们中间笑容灿烂,表情搞怪的双手比耶,空条承太郎站在他们身后单手挡脸,像是在无奈地叹气,可嘴角却微微扬起,花京院典明身上缠着绷带,看着眼前笑闹的几人弯着眼,微微侧身对着身边同样表情柔和的阿布德尔低声交谈。
照片将美好的一瞬定格,耳边似乎还能听到熟悉的呐喊。
一想到她经历了[永远只差一步][愚者的挽歌][转瞬即逝的红焰]等be结局才打出这个唯一的全员存活结局,花京院萤乃就忍不住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特别是看到本来是负数的积分余额后新增的六个零,笑容更是越发猖狂——天知道她为了多救几个人贷款氪金有多么绝望。
感受到本体激昂的心情,一株毛茸茸的蒲公英从花京院萤乃体内浮出,亲密的搭在她头顶。这是她在上个世界觉醒的替身能力,被阿布德尔誉为‘星木之愈’,是难得拥有治愈能力的替身,可惜经过测试,除了成长a和持久a,她觉醒的替身其他数值都是c,在一众壮汉里显得格外弱小。
但她毫不气馁,硬生生在前仆后继的敌人里杀出一条生路。
“统子,任务发我吧。”
花京院萤乃扒开头顶的落叶将替身抱在怀里,看着眼前画面扭曲变形,组成一行简短的文字。
“找到羂索,阻止它与天元同化?”她撑着下巴滑动屏幕,沉默片刻后开口:“它?我姑且问一下,这个羂索是人吗?”
“曾经是人哦。”
系统说完这句话后,屏幕再次变动,弹出一个眼熟的扭蛋机。
这流程她熟,上个世界她就是抽到了金色扭蛋才获得了时间回溯。花京院萤乃没纠结那句话太久,干脆利落地按下按钮。五颜六色的小球翻滚跳跃,伴随着礼花特效,一个可爱的猫猫包掉到她的掌心。
【每个孩子童年都有一个愿望,就是拥有一个什么都能拿出来的神奇口袋,而现在,你的愿望实现了】
“这个描述,怎么那么像某个蓝胖子。”
花京院萤乃看着屏幕上的介绍忍不住吐槽,她粗略扫了眼,大概意思就是这个小包每天可以打开一次,能拿出什么全靠运气,可能开出金色传说,也可能会开出最普通的灰色。
刚好,现在大概还没到午夜,秉持着卡零点刷新的心理,她打开猫猫包,伴随着一闪而逝的白光,一份颇具份量的便当落到她掌心。
[悲伤、烦躁、疲惫?没有什么是美食不能治愈的,如果不行,那就加大份量!]
拥有这样描述的便当即使还没打开,也能隐约闻到其中透出的诱人香气。
“……”别说,才经过一场大战的她是真饿了。
可惜这里风大的异常,如果不是周围隐隐将她围拢的树枝,恐怕她会在正儿八经洗澡之前先来个泥巴浴。
花京院萤乃将便当收进系统背包,眯着眼观察四周。先前还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嚯,乡下、偏僻村庄、乌云密布、深夜,要素过多,如果再来一群学生探险/旅游的话,这不就是纪录片里典型的闹鬼高发现场吗?
“统子,你说实话,这个世界是不是有鬼。”
“不是鬼,是咒灵。”
从未听说过的新词汇,花京院萤乃战术后仰,迟疑开口:“又是咒又是灵的,听着就没实体,和鬼也没差吧,难道这个世界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放心吧宿主,不是你想象的魔法少女拯救世界。”
“那就——”
“是猩猩回战哒!”
“好……啊?”
经过系统一系列解释说明后,她大概搞清楚了,这个世界人类的负面情绪会产生咒力,无法控制咒力的是普通人,而少数能控制咒力,提炼咒力战斗的则是咒术师。
值得一提的是,无法控制的咒力不会消散,只会不断凝聚,直到孕育出咒灵。
花京院萤乃一针见血道:“按照这个说法,咒灵岂不是永远也不会消失?只要人类存在,咒力就会一直逸散,咒灵不断诞生,能抵抗它的终归是少数,结果不过杯水车薪。”